二人下江南還有一樁事,便是給都城尋一家合適的官商,如此江南和都城的商家鋪子便可互相汲取所長。
江南自歸南祈以來,朝廷收江南賦稅也是遠低於其他地方的,這賦稅不會更改,但城中鋪子背後所經之人,可不擇手段,不可殺人已保榮耀。
陸綺凝和南珵像是一場宴席,一來是請君入甕;而來便是選選合適商家。
檐廊下宮燈光輝燦爛的,倆人坐在院中用晚膳,風裡淺淺帶著絲絲芬香,令人舒適愜意。
「一切就看明日了。」陸綺凝道。
徐鴻越的死遲遲不見背後人出來,那不如就把江南商家的水也攪渾,一併解決,如今那背後之人大概率就是從寺廟住持身上著手查。
她不信一位住持本領通了天,能領略她心中所思。
「明日珈音娘子跟一和尚前來,也不知彼此能不能識得出。」南珵倒並不是真的關心這二人是否能識出彼此,只他下午派暗衛私下查,在百姓口中聽到了席家當年火災的秘密,甚至這秘密連席策本人都不一定得知。
十年前的席家,在城中有著一間生意興隆的鋪子,這鋪子地段好,老闆好,深得百姓愛戴,而沈家那時已慢慢落魄下來,這沈家父母憂思滿面,過慣了舒坦日子,哪裡受得了不富裕的日子。
於是將苗頭引向席家,沈家父母來席家鋪子帶了一會兒,不知說了什麼,這鋪子竟莫名失了火,沈家父母首當其衝地跑出來,席家父母卻再也沒有出來。
矛盾頭就在這兒,席家鋪子生意興隆,為何當時偏沒人呢,為何一條街山的其他鋪子,都在隔岸觀火呢。
「你信沈家是殺人兇手嗎?」南珵給自己斟了杯桂花酒,單給陸書予斟了杯不加茶的蜜水。
陸綺凝明眸高抬看著明月姣姣,長睫上落了柳絮,給她的視線添了點朦朧色,「無論沈家如何辯解,從鋪子內出來,是事實,不找人營救親家,卻選擇出逃,何嘗不失一種罪過。」
即便事實有人在背後助推,也不該是席家被親家親手所害,這過於殘忍無度。
是以陸綺凝信,沈家父母是殺人兇手,哪怕是受了旁人蠱惑,也是。
「人外有人,連朝廷都想不到的殘忍手段,竟在這江南遇到不少。」南珵若有所思。
先是借著陸書予的手殺掉徐鴻越,若這姑娘只是侯府千金,只是他的太子妃,恐真的會陷入自我難釋懷境地;後又是讓親家親手殺了親家。
何其殘忍。
還有一事,陸綺凝視線落在南珵眼中,她忽而想到一件很重要之事,就是徐鴻越在一開始被服藥,神志不清時,那背後之人究竟問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