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筠心中早知這事一定會被拿來詢問,接著給陸綺凝續了茶水,她沒瞧見陸綺凝眸底那絲不悅底色,鎮靜道:「太子妃殿下,手腳長在個人身上,若百姓三言兩語的就能被騙到,不是說明好騙嗎,與我的人何干呢。」
「何況您與太子,與民同樂,想來也不願看到有百姓因捲入是非而被當做替罪羊的,可世上這事不很常見,難道這也是兩位殿下所指示?」
陸綺凝察覺到南珵落在自己腰際的手頓了頓,她心有成算不張揚,華筠不過想把她的話堵住而已,其實這人說的不錯,世上之事往往事與願違,卻分有心無心。
她跟南珵活著先在百姓間立信,而後才是做自己,二人有心改之,百姓有意跟隨,何樂不為,但總有少數特殊的,不願如此的,若非這樣,徐鴻越何會死。
但哪有怎樣,依舊阻擋不了她和南珵要為百姓做事的心,百姓消遣歡娛只要稍加引之便不會出錯。
陸綺凝不討厭陽奉陰違,但討厭自作聰明,給她斟茶並不是華筠客氣之舉,而是是在暗暗警示她,若她查,那麼她和南珵便是違背了百姓消遣本意,「所以那對夫妻確是授了你手下人的指示。」
只是可惜了,她剛輕抿一口茶水,是表禮貌,但她卻討厭吟茶水。
華筠見她不依不饒,索性道:「是又如何,這能怪得了誰,並不是我手下人五花大綁來,逼著那對夫妻下注的,何況來個一兩次的並不會上癮。」
陸綺凝長睫垂落茶盞上,那漂泊無依地茶葉在茶盞內搖晃,「你說的不錯,但若如此,這皇商可是只能落在旁人頭上。」
陸綺凝言語輕輕,甚至不帶一絲挑釁,只略帶惋惜意,那日在月川亭設宴前,她和南珵就放出消息道明,二人想在江南城尋一家皇商,華筠最是巴結的歡。
但凡事不利於自身,絕不出手,凡有機會爭取之事,一定出手,這便是華筠。
那放在陸綺凝腰際的手放鬆下來,接著勾著這姑娘那枚魚玉佩把玩。
華筠聽聞後,心中難免有所觸,一旦華家被抬為皇商,那樣不僅在江南城中橫走,更是在南祈都城橫走,何況那日月川亭宴席上,她做的那番努力,也是為了讓兩位殿下對她印象好點。
如今兩位殿下都像她言語明白,若她看不開竅,便是她聽不懂暗示,「殿下想知道的,我們華家沒有做。」
「是華家沒有做,還是你不知道。」陸綺凝道。
華筠是華家長輩推上來的家主,為人處事,管理家中一應差使是把好手,但長輩若不想讓自家女兒承擔什麼,是會選擇隱瞞的。
「華姑娘,不妨回家問問。」陸綺凝起身,「本宮也認為那位哮喘死去的學生並不是因其雙親來了賭坊致死,那對夫妻若三言兩語就被欺騙,只能言說見錢眼開,聽信讒言,佞言入心。」
「但燕家那些活生生人命在冬季平緩的湖面居然能沉船死去,華家當真不知內情?」
陸綺凝被南珵攬著,準備離去之際,她回身道:「是非對錯,每人心中稱難平,來日都不過一杯土罷了。」
二人出了賭坊的門,慢悠悠閒逛,裡頭吵鬧依舊,西街夜市璀璨,各種香味混雜,好似一盤別樣的菜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