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裡的人也很愛她阿娘,但終究事情發聲生了,無法更改人心中所思年之人。
「我看小予眼下青黑,一路沒睡好罷。」陸綺凝視線挪到她外祖母身邊男子臉上,這是她外祖父,北冥璜,時過境遷,三十年過去,兩位已年過花甲,就連看她都要眯著眼。
「外祖父,我在馬車裡睡了好些時辰呢。」陸綺凝寬慰道。
寒暄許久,幾人才想起坐下聊,白薇一直拉著她手,不鬆開,她關心道:「餓了嗎?」
陸綺凝確實餓了,早膳還沒吃呢,也沒藏著掖著,直言道:「餓了。」
北冥璜跟白薇在偷偷修北冥到江南之路時,已算好她歸來的具體時辰,就在今早,特意命人按著她喜好做了一桌早膳。
二人年事已高,打算這兩日就讓自個外孫女著手政務,這兩日一直在前朝忙前忙後,不然二人非要親去城門迎接一番不成,金鑾殿上大臣也沒異議,在今早下早朝前便已定下,後日下旨。
陸綺凝坐在『月梨殿』中,一應陳設不跟昭平侯府一致,卻異常相似,都是她阿娘所愛物什,能是玉打磨便是玉打磨而成,實在不成,才令想他法。
「外祖父,外祖母。」她率先道:「阿娘說她從來沒怨恨過,她知當年北冥困境,您二老所做沒錯。」
去年,她跟南珵下江南前夕,她阿娘告訴她這話,便是讓她傳達。
北冥璜自小跌打摸爬,年少輕狂,惹敵深入,差點將北冥毀於一旦,將自個唯一的女兒送走,最終還是依自家女兒與女婿之力,改了北冥現狀,他眼中泛著淚花,垂眸不敢看自個外孫女。
「這事苦了你們了。」
陸綺凝將自個乾淨的帕子遞給北冥璜,「總會有人先行吃苦的,先苦又甜嘛。」
這頓飯吃得愉快,甚至連菜她都無須自個夾,飯後北冥黃與皇后跟她一道落座在貴妃榻上說話。
「小予,有一事,我跟朝臣今早商議,後日封你為皇女,再過幾日,我跟你外祖母便啟程去南祈都城。」北冥璜看著剛回來的外孫女,欲言又止,他和皇后的私心,是二人年過花甲,不知幾年活頭,後生便想在自個女兒身邊,正好還能趕上中秋團圓夜。
但那樣外孫女便孤身一人了。
「我會來陪你過今年中秋節的。」
南珵這話瞬時在陸綺凝腦海里縈繞,這還是她跟南珵分別之際,那人高喊的,她為人子女的,怎會因一己私慾讓外祖父與外祖母不滿心中所願呢,也算喜事一樁,這會兒換她抓著北冥璜和白薇的手,「中秋佳夜,團圓夜,是該跟我阿娘相聚了。」
那年中秋夜分離,在三十多年後的中秋才能相聚,骨肉分離之痛,並非常人可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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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金鑾殿前台階上千,階階長鋪紅毯,陸綺凝衣著裁剪,一早她阿娘穿信過來時便有她的尺寸,昨個送到『月梨宮』,她還試了一番,無一不妥帖之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