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深呼吸后,江宁蓝掏出手机,给林薇也好,宗悬也好,甚至ada也可以,总之,她现在得联系到人把消息发出去,让他们帮忙想办法,让她能顺利离开这里。
哪知手机屏幕倏地一黑,关机了。
fxxk!
就不该抱有侥幸,总喜欢拖到只剩5%电量的时候,才想起要充电。
她忍不住想抱怨:“其实,您就不该拉我过来,一男一女更容易传绯闻。”
“如果你能够坦然面对狗仔,为什么刚才那么慌不择路地躲?”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总不能在这里躲到天荒地老。
顾徊掏出手机给人发消息,边同她说:“他们今晚的目标不是我们,等他们拍到料,可能就离开了。”
“他们目标是谁?”
“白清一跟张嘉佑疑似秘密交往,他们大概要拍这个。”
“如果他俩真谈了,那张嘉佑这个组局的,还真是——”害人不浅。
有顾徊那句话做前提,仿佛不知几时才能结束的等待都有了盼头。
自从上次,发现她记不住宗悬和林薇的联系方式后,江宁蓝特意背下了他们的手机号。
她问顾徊借手机,担心留下把柄,所以没给宗悬打电话,而是去联系林薇。
凌晨两点,林薇已经睡了,接到她电话,字里行间藏不住烦躁。
又等了半小时,林薇打来电话,说是通过关系,安排了人在小区接她,带她从小区另一个门出去。
江宁蓝把手机还给顾徊,对他说“谢谢”时,眼尾瞥见有两道影子在地面晃,她直觉不妙,将一头蓝灰色长发掖进大衣衣领,转身拔腿就跑。
身后闪光灯没停,顾徊还算是个男人,上前拦着没让人追过来。
-
回到公寓已经是凌晨三点四十分。
屋门在身后合上,江宁蓝站在玄关,取下口罩和鸭舌帽。
室内没开灯,暗弱光线穿过偌大的落地窗,在男人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光圈,他懒散地陷在摇椅里,单手支颐,偏头看窗外灯火阑珊的夜景,另只手夹着一根烟,猩红火光明灭,烟雾徐徐上升。
一旁的圆形小桌上,烟蒂横七竖八地堆在烟灰缸里。
“我回来了。”她主动出声。
宗悬抬手抽了一口烟,没应。
江宁蓝到客厅,捞起垂落在地毯上的数据线,给手机充电,“今天晚上事发突然,我——”
一开机,林薇的电话就进来了,她接通,她来势汹汹:
“发你的稿子看了没?”
她不明所以:“什么稿子?”
江宁蓝给手机开免提,切换到微信界面,看到她发给她的文档,点开。
“你跟顾徊被拍到了。”林薇说,“不知道是谁泄露了你试镜时的勾。引片段,拍到你跟顾徊举止亲密。前段时间,你还捡了他的猫来养……今晚更糟糕,你们同时出现在夜店,甚至为了躲狗仔,单独相处几小时。”
“但我跟他什么都没有——”
“无论有没有,狗仔把照片拍了,稿子写了,如果不是我朋友发现,并且牵线搭桥,让我们把照片买下来,明天你就该上头条了!”
“是我的错吗?”
江宁蓝到沙发上坐着,身体向前倾,扶着额,头痛欲裂。
“题目是那边出的,那只猫最开始是我在路边捡的。今晚张嘉佑约人去喝酒,顾徊去了,我没跟他们去,我之所以会出现在夜店,是因为……”宗悬。
她艰涩地咽一口唾沫,继续道:
“还有,狗仔不是我叫来的,本来我都快到路边打车了,是顾徊见有狗仔在蹲守,把我拉到巷子里的。”
总之,她无辜得不能更无辜了。
所以凭什么凶她?
又凭什么给她脸色,不搭理她?!
“该解释的,我解释了。”
这句话,不知是说给她听的,还是他听的。
反正她的态度撂在这了,江宁蓝捋着头发,抬起脸的同时,拇指按下红色挂断键。
宗悬将烟蒂摁进烟灰缸里,身下摇椅碾着地面,发出细微声响。
江宁蓝把手机搁在角几上,拖着疲惫的身体,想去卸妆洗澡。
刚走出没两步,他开口,音色低冷:
“说撇下我就撇下我,明知有狗仔在蹲着,却可以和他在一起躲到凌晨三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