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兩人都停下步伐,僵持在電梯門口。
“你是剛從老家回來?”戴文看著喬安的行李箱,問道。
“回來一陣了,一直住在朋友家。”喬安說。
“朋友…”戴文挑眉。
喬安也懶得解釋。她說:“對。”
戴文大概是帶著點笑,隔著口罩,看不全他的笑容,只能看到他眼睛彎了一下。他半開玩笑地打趣道:“有家不回,為什麼要住朋友那裡?”
喬安說:“人多,熱鬧一點。”
戴文問:“你的朋友,也是一個人住?”
喬安實在忍不住了。她問:“你問這個做什麼?”
戴文隔著口罩摸了摸鼻子:“嗨,瞎聊唄。”隨即立刻欲蓋彌彰地轉移話題,問:“你口罩還夠嗎?不夠的話我那邊囤了幾盒,可以給你點。”
“目前還行。”喬安說,“沒急事的話,我先上樓了。”
她轉身進了電梯。戴文似乎猶豫了一下,也跟著她進了電梯。
喬安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戴文解釋道:“我本來想去超市,不過時間太晚,想來超市大概率關門了。”
喬安的樓層先到。戴文跟著她走出電梯。喬安心裡輕微的不爽微妙地轉化為不適。她站在自己家門口,抱著胳膊面對戴文。
“你要幹嘛?”喬安問,“我要進家了。”
戴文看著她,沉默著。喬安的鄰居拉起了小提琴,琴聲斷斷續續,行到順時悠揚婉轉,不順時磕磕絆絆還走音,喬安側著耳朵聽了一段,勉強能聽出是《月半小夜曲》。
“你想做什麼,說清楚一點。”喬安說:“你這樣,我有點害怕。”
戴文說:“你可算是回來了。我回來好幾天,沒看到你,以為你搬家了。”
“怎麼,你以為我很怕見你?”喬安故作輕鬆——事實上,她確實不太願意面對戴文。
“沒有沒有,你回來我很高興。”戴文說,“我幫你收拾東西。”
“也不用,我自己收拾就行。”喬安推脫。
戴文道:“沒事,我幫你打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