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故知忍不住哼声,见阮其灼仅是问过并不给甚反应后更是气急,继续追问开方才的话:“还没说你那发生了什么事呢。”
“所以是来听八卦的?”阮其灼淡淡瞥去。他修长的眼角处带了绯红,嗓音很是低沉。
沈故知低头,这才发觉早在两人谈话不过五分钟的时间里,这人便将他精心挑选的新品烈酒喝了个精光。
并没待他有所回应,阮其灼又转过头去,朝前方的酒保招了招手,嘱咐他再拿几瓶过来。
喝酒大多数时候并不能止渴,反而满是上瘾的危险。
沈故知歪了下头:“看着也不像个念旧的人,本来你答应去参加那个什么中学的毕业典礼就有够让人奇怪了好嘛……”
他嘀嘀咕咕说着,淡蓝色的眼睛低垂,让人平白瞧出来几分委屈。
阮其灼习惯了视而不见,又咽了几口酒,感觉刚刚还仅是萦绕在心间的烦闷,正如涨潮的海浪一般,妄图吞噬他本便脆弱且混沌的理智。
“高中的班主任来找过几次。”他说话稍有停顿,“毕竟当初因为留级的事麻烦了人好几年,我也没脸面一直拒绝。”
“也是,或许就因为这对你印象比较深刻?”
沈故知轻笑,见阮其灼兴致不高,又紧接着开始追捧,“路上没被几个娃娃追着跑?我们大作家前不久可是刚被授予潜力青年作家的称号,抛开实力不说,就这外观和脸蛋,还不得触得好几个小年轻的芳心。”
他嘴上没个正形,带着纨绔子弟的痞劲儿。
“我可没有招惹未成年的想法。”阮其灼语气清冷,显然的不想多谈。
可沈故知却是懂当不懂,嘴上说着要趁偷溜出来的功夫放松一下,却并没舍得将目光给到周边娱乐的人群,亦或是面前散发清香的醇酒。
反而撑着下巴像是找到了好玩的东西,偏头瞧着阮其灼惯是冷清的一张俊脸,勾起唇角笑得有几分狡黠。
顿觉后背生出一股恶寒。
阮其灼不舒服地皱起眉,又点着冰冷的桌面敲了敲,偏头看他:“跟我还有什么事儿要说?”
他眼神稍许迷离,大抵是有些醉了,竟没觉察出沈故知眼底状如猎物上钩的惬怀。
“啊——”对方拖长音应了一声,“本来是想找林哥聊聊的,毕竟到这儿我也不太熟悉。”
他语气带了幽怨:“周边都没个熟人,反倒是有好几个长得还算漂亮的小弟弟小妹妹们过来偏要跟我聊上几句。”
他耸了耸肩,“这状况我之前可没怎么见过,差点吓得掉头就跑,好不容易等到你来,还只顾着喝酒冷脸来敷衍我。”他说着撇了撇嘴,面上满是装出来的纯良。
沈故知今年二十一岁,母亲是阮家年纪最小的女性omega阮素,阮素早年出国留学,和相识的j国人结婚,不过两年生下了他。
父母工作繁忙,沈故知幼年由阮家长母照顾,小升初后便和父母一起在国外生活。还是成年后要接阮家不能交付给阮其灼的衣钵,才被爹妈和舅舅一起撺掇地回了国内。
沈故知心眼子多,在人前总是表现得很乖,但那缠着跟条蛇信子一样的弯弯肠子早被阮其灼有所发觉。
所以阮其灼并没心思附和,闻言只是淡淡哼了一声:“倒没看出来你是那种被人搭讪还会害怕的性格。”
毕竟在国外呆了那么多年,即便没学到什么理论知识,开放的环境总该是有所体验。
哪会像他这般,明明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还要嘴上委屈,装出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哪有,我很脆弱的好嘛。”见阮其灼阴阳他,沈故知笑得更欢。
他歪了下头,成年alpha高健的体格让他装起幼来有些吃力,只好塌下肩膀,以待更好的关注阮其灼并不明显的神态变化。
“我这不是想等哥来带我嘛,毕竟你是这里的常客,可比我要熟悉得多。”
阮其灼不以为然:“等我干嘛?我不是导游,更没有带人逛夜店的经验。”
他语气舒缓,既不带烦躁,也不显调笑。正如他清淡又漂亮的面孔一般,让人瞧不出任何情绪。
沈故知又低低笑了两声,从别处捞来酒瓶在自己的杯里倒了半杯,轻晃两圈后再次开口。
“那哥这次来……”
他话没有说完,阮其灼也没要和他打马虎的意思,直接唇齿开合,给出回答。
“找一夜情对象。”
。
两人在这里的第一次碰面是一年前。
那时阮其灼醉酒,和前来搭讪、聊得还算欢心的男性beta在灯光较暗的廊道处接吻。
他颇有些神智不清,错开脸交换呼吸时,刚睁眼便和对面靠着墙壁抽烟的沈故知对上视线。
昏黄的灯光将本就模糊的面庞渲染得更加陌生,阮其灼并没当回事。
因为对方也和他一样不以为意,像是早有预料他藏在清冷矜贵下的肆意开放。
所以两人在短暂的视线接触后便双双默认了视而不见。即便之后几次碰面也从未谈及,只当是见了长得相像的陌生人,并没恶趣味到要去管教他人私生活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