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初靜急忙搖頭,「我當然不會,是……」
她說不下去。
程鳶明白她想說霍九淵,她只道:「九爺發脾氣了麼?」
陸離咳嗽了一聲。
江初靜從後視鏡里看了陸離一眼,猶豫了一下才道:「何止發脾氣,驚天動力,把盛意小姐也抓進程宅了,非要她交代。」
「然後沈三爺不高興了,兩個人打了一架,沈三爺臉上全是傷。」
「盛意小姐再三發誓您就是去醫院看朋友了,但她也沒問哪個醫院,後來就是出動了很多人,在各大醫院和附近找您。」
陸離急道:「你和夫人說這些幹什麼,就是鬧了個烏龍而已。」
江初靜瞪了他一眼,「你護你的主,我護我的主,我不會欺騙夫人的。」
陸離爭辯,「誰叫你欺騙了,你懂不懂什麼是善意的謊言?」
江初靜嘲笑道:「確實不懂,撒謊還分這麼多種類呢 ,還是你研究得透。」
陸離無語,「你這跑題跑到姥姥家了。」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全然沒注意到程鳶黯淡無光的臉。
她啞著嗓子問道:「霍九淵是怎麼對盛意的,她有沒有事?」
江初靜和陸離一下子住了口。
江初靜心裡有點後悔,一開始光想實話實說,沒想到好像讓程鳶遷怒上九爺了。
看陸離從後視鏡暗暗投過來的眼神,江初靜斟詞酌句,「盛意小姐沒事,九爺就是問了她幾句話。」
程鳶閉起眼睛,「給霍九淵打電話,讓他放盛意和沈確走。」
陸離急忙照辦。
回到程宅的時候,院子裡一片狼藉,花壇 ,假山,欄杆,都有損壞之處。
僕人們正在忙著收拾。
霍九淵站在走廊內,臉上有青紫色,一看就是挨了拳頭。
看程鳶走進來,霍九淵的眼睛亮了亮,他急急地走了過來。
但是面對程鳶那張白皙安靜的臉,他一瞬間又有些心虛。
陸離已經告訴他了,是她手機沒電了。
她沒有逃走。
每次都知道他是犯了疑心病,可是下一次 他還是忍不住。
想到前兩天兩個人都已經準備結婚了,霍九淵決定姿態放低些,他搶先道:「抱歉,我一直聯繫不到你,怕你出事,所以派人出去找了找。」
程鳶看著他,慢慢抬起瑩白的手腕,把手錶上的時間給他看。
「現在才晚上九點,別說這裡是京城,夜生活都沒開始,就算在一個小城,九點不回家,都不至於多著急。」
程鳶面色冷漠,「所以你急什麼?」
霍九淵默。
片刻,故作輕鬆地笑了笑,「是,是我有點過於著急了,不要生氣,好嗎?」
他試圖去拉程鳶的手。
程鳶後退一步,同他拉開距離。
「你根本就不相信我,既然這樣,我們談結婚,不是很可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