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布加迪在原地停留了一會兒,最終也緩緩開動。
一人一車,相反方向,漸行漸遠。
程宅此刻燈火通明。
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在,沈確和盛意也在。
程鳶一下車就呆住了,「你們……」
江初靜含著眼淚走了過來,把一張卡塞給程鳶。
「知道你要走了,大家都想送送你。」
「這是你托我賣東西的錢,我都做好了,錢存在著裡面,密碼……」她有些哽咽,「是你的生日。」
程鳶點點頭,把卡接下了。
盛意也跑了過來,她驚詫又焦急地道:「姐,你真的要走?你要去哪兒?怎麼不和我說?」
程鳶看了一眼在一旁豎著耳朵的沈確,淡淡地道:「沈確,霍九淵身體不舒服去醫院了,你不去看看他嗎?」
沈確冷哼了一聲,「那你也太心狠了,他都去醫院了,你還非要著急這時候走。」
程鳶微笑道:「你們斷了那麼多人的腿的時候,怎麼不覺得自己心狠。」
雖然要走了,她還是不肯吃虧。
沈確呆了一呆,他扭頭就走,冷聲道:「你確實不適合和霍九淵在一起,你這種人,不懂被霸凌的痛苦,永遠不能。」
盛意氣得叫了一聲,「沈確!」
程鳶溫和地道:「沒關係,你讓他說吧。」
「可能我不懂,可能我冷血,可能我自大,」程鳶道,「可是我沒那麼大能量,去拯救一個在深淵裡的人,我累了。」
如果一開始,她知道霍九淵喜歡她……
可能結果會有所不同。
但是,她不想做假設了。
盛意道:「姐,你別理他,他們兩個人,本質都自私的要死。」
沈確腳步一頓,回眸看她,「什麼?」
盛意聲音顫抖,「在你心裡,你的朋友是全世界最不幸的人,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我姐十幾歲的時候,就經歷了家族破產,親人全部離去,難道這就不痛苦嗎?」
「你們沒有得到過親人的疼愛,就以為這些不重要,你們不知道家人有多重要,你們不知道親情有多重要,你們才是不懂我姐的痛苦!」
沈確默然。
盛意的話像一把刀,一寸一寸切割著他的心。
他是沒感受過家庭的溫暖。
可是他曾經嚮往過。
他不是不知道那些有多重要。
深色淺色的燈光投在他身上,在他身後拉下一個一個斑駁的影子。
紛亂,錯雜。
片刻,他抬起頭,低聲道:「行,是我說錯了,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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