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九淵柔聲道,「現在證據確鑿,你想什麼時候告他,都可以。」
程鳶眼睛發紅,聲音抖得不成語調,「現在,立刻,馬上,我要回國,我要親自跟這個案子。」
霍九淵本來想說孩子還不能出院,她更是連月子都沒坐完,但是看程鳶控制不住要暈過去的樣子,他改了主意。
他什麼也沒說,深深點了點頭,「行,我從國內調來可靠的人,讓他們連同王姨,暫時幫忙看孩子,我和你一起回去。」
程鳶雖然心裡急,但馬上回國,是不可能的。
直到第三天,他們才從首都坐上回京城的飛機。
沈確親自去機場接的他們。
一見程鳶,他就眯起眼睛,仔仔細細打量了程鳶幾眼。
「哎呦,程鳶,你是一點都沒變啊,要是不說,我都想不到你生了個孩子。」
沈確還是一副荒誕不經樣,「我沒帶盛意,知道你現在沒心情敘舊,咱們先去律師的辦公室仔細談一談。」
程鳶馬上問道:「現在案情進行到哪一步了,證據都提交了沒?」
「交了。但是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判死刑的概率比較低。」
「為什麼?」
「因為他和你父母之前在吵架,有激情殺人這個成分,動機不夠充分,所以法官很可能酌情判理。」
沈確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程鳶的臉色,「最重應該是無期。」
程鳶沒有吭聲。
沈確又道:「沒關係,你要是想讓他死,等他坐牢了,霍九淵有一百種辦法弄死他。」
「老霍,我說得對吧?」
霍九淵忽然被cue。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程鳶就生氣地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麼,他又不是黑社會。」
霍九淵可是有女兒的人了,怎能還動不動就談打打殺殺。
沈確笑道:「是,是。」
行,看來倆人確實和好了。
程鳶都向著霍九淵說話了。
他回眸對霍九淵做了個鬼臉,霍九淵假裝沒看見。
他安撫一樣地緊緊握著程鳶的手,「我會儘量讓他判死刑,為你父母報仇。」
程鳶沒有接話。
沉默良久,她抬起頭,問道:「我想見見林東升。」
「你想幹什麼?」霍九淵和沈確同時發聲。
「嫂子,你現在見他也沒用,除了把自己氣到,專業的事就交給律師做,你剛生完孩子還是多休息吧,放心,我們都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多嚴重,沒人敢怠慢這個案子。」
「最後的結果,肯定是我們盡最大努力爭取來的。」
程鳶深深呼了一口氣,「放心,我只是想和他談談。」
「我會絕對冷靜,不會吵也不會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