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起床,我刷完牙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结婚戒指丢进水沟。
“糟糕透了吧?”犬饲先生仰望着天花板。的确很糟糕,但我不知道谁(或者是什么)到底有多糟糕。
“刚才我说你太太很漂亮,其实是骗你的。”
我忍不住这么说道,犬饲先生无力地笑了。
“我很同情你,如果我是你,可能也会做出相同的事。不过,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再继续杀人了。”
“我很早之前就停止了,我已经厌倦,也没有热情再杀人了,只想和人聊聊。要不要吃奶酪蛋糕?”
一个身穿便服、个子高大的年轻男人出现在窗边的座位,坐在女人的对面,我突然感到义愤填膺,忍不住有点认真地说:
“我去踹他们两脚。”
“不用了,”犬饲先生伸手制止我,“之前消失的笹冢太太曾经说,她有蛀牙。”
“不会吧?”我想起每天喝酒的笹冢太太,难以想象她蛀牙的情形。
“不过,笹冢太太已经在十一月八日的这个时候去医院看她的蛀牙了。”
我们吃着奶酪蛋糕。
“自从去那个公园后……我终于接受了这个世界,在遇见你和隆一的时候……我已经找回了原来的平衡点,现在完全没有问题了。”
“听了这么讨厌的事,如果就这样离开,心里一定很不舒服。”
犬饲先生想了一下,叹了口气说:
“那我们出去的时候,去向我老婆打声招呼好了,差不多该走了吧?”
我们站了起来,犬饲在收银台结完帐,走到窗边的座位,对那个女人叫了一声:
“惠理。”
女人面带微笑地抬起头,表情随即僵住了,她很快瞄了一眼站在犬饲先生身后的我。
只有那么一下子,她因为搞不清楚状况而显得惊慌失措。
“咦?”那个叫惠理的女人尖声叫了起来。
她似乎决定装糊涂,挤出一眼就看出是假笑的笑容。
“咦?你怎么会在这里?没去上班吗?”
“没有,我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