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厕所吧。”
最后一个走出来的是犬饲先生,他戴着心爱的圆形墨镜。
“犬饲先生,久美没有在里面吗?”
“没看到,可能在厕所吧?”
等了好一会儿,她仍然没有走出来,我就去厕所叫她。
我走进虽然开着灯,但感觉十分昏暗的厕所。
厕所里听不到店里播放的音乐,似乎和外面的世界隔绝了,贴着磁砖的厕所内弥漫着微寒。
“久美,你在吗?”我轻声叫着。
没有人回答,里面有三间厕所,两间的门敞开着。
有一间门关着,是正中央那一间,苍白的光从缝隙中渗了出来。
我伸手握住门把,却没有勇气打开。即使不打开,也可以感受到从里面传来的寒意。
那是冰冷而令人畏惧的蛇的动静。
北风伯爵就在中间那道门里面。
久美呢?
即使久美和北风伯爵同在中间的那间厕所里,我也救不了她。即使看到同伴被蛇吞下肚,青蛙也无能为力。
我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我走回去时,隆一问:
“久美在吗?”
我无法马上回答,好不容易才挤出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
“不在。”
隆一似乎从我的表情和声音察觉到不寻常,皱了皱眉头,说了声:“我去看看。”准备回到店里。
我立刻抓住隆一的手臂。
隆一看着我的脸,我拼命摇头。
虽然有点对不起久美,但去了又能怎么样?也许北风伯爵还在那里,搞不好会增加一个牺牲者。
服务生可能看到我们四个人一直聚集在门口不走,觉得很纳闷,探头问:
“发生什么事了?”
“我朋友去了厕所一直没有出来。”我说:“是女生厕所,可不可以请你去看一下?她叫久美,是女生。”
服务生顿时露出讶异的表情,说了声:“请等一下。”就折返回店里,不到两分钟,再度探出头说:“小姐,你的朋友不在店里。”
大家都不发一语,迈开沉重的步伐,十四岁的同伴没有声息、也没有哀号地消失了。即使我们聚在一起,那个白色家伙仍然会出现。把我们关在十一月七日这个牢笼中的超自然怪物,一旦决定这么做,我们根本无力反抗这件事给我们留下的四个人造成极大的打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