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平静的夜风吹来。
眼前是通往公园的小径。
房子原本所在的位置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留下尘土,没有烟灰,甚至没有热气。
我茫然地愣在原地。
从此之后,我每年四月就会去那条小径。
我抱着一丝希望,希望那栋房子会在某个虚幻的村庄获得重生,再度展开日本巡礼。
然而,我的期待每次都落空了。
我叹着气,走过那条小径,来到春日的公园。
然后,坐在池畔的长椅上陷入沉思。
(完)
在暗夜滋长的虚幻
1
我对“你的小命掌握在我手上”这句话感到反胃。
这是我被别人掌握生杀大权的目前生活写照,也是洗脑过程中听过无数次的话,足以让我了解自己目前的处境。
我无法外出,在后方的厕所排泄,一天只能吃两次送来的餐点,见客时要穿上紫色袈裟,戴上黑色长假发。
想要什么,就写在纸上,交给下人。
白天,客人会上门。
拜访我的客人没有男女之分,年龄也参差不齐,但太年轻的人不会出现。那些都不是我的亲人、朋友或是情人,而是经过“挑选”的人。
客人被带往谒见厅,隔着帘子和我见面。
他们战战兢兢地向帘子另一端的我伸出手,我也会握着他的或是她的手。
大部分客人都会放声大哭。
会客时间以外,我整天无所事事。我茫然地徘徊在虚幻世界,饲养着除了我以外,谁都看不到的妖怪过日子。
客人向我诉说地狱的情况,我接收他们所说的地狱,成为我饲养的妖怪的饲饵。妖怪越来越胖,一天一天长大,它还没有名字。
寂静的深夜,戴着魔鬼面具的男人吱吱咯咯地从走廊上走来,他用钥匙打开我的闺房,掀开被子,扑了上来。很感谢他有避孕。
虽然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但这个陪夜人还不错,提供欢悦的男人没有脸,也不知道他的姓名,可以变成我的性幻想对象。然而,我现在根本就没有性幻想的对象。
可怜的陪夜人也成为丑恶妖怪的饲饵。
饲养妖怪是我生命的意义。
我在以相同速度流逝的时间中漂流,浑浑噩噩,没有日期,没有月历,也没有昼夜,分不清昨天和前天的差别,有时候甚至忘了自己是何许人也。对把我关在这里的那些人来说,这应该是一件好事。
然而,忘却一切就和死了没什么两样,我静静地花时间搜寻记忆,有些记忆因为药物而消失了,但我把重要的回忆收藏在内心的小盒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