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篝火的是下城的哥哥吗?”
瑞菜的脸色阴沉起来。她没有回答,但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瑞菜突然笑了起来。
“先不谈这件事……你找到了父母,真是太好了。听说你是被那个疯女人绑架的?现在回想起来,觉得你真可怜。那时候你已经读小六了,照理说,你应该会发现自己是被绑架的,然后乘机逃走吧。这么久没见面,没想到你穿着干净衣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太好了,太好了。不过,想到以前的事,你是不是会觉得丢脸?”
“你知道那个女人去了哪里吗?”
瑞菜嘟着嘴巴,凶巴巴地说:“我怎么知道?这种事别问我,根本不重要嘛。”
“你可以把下城的电话告诉我吗?”
“啊?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告诉我嘛。”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根本没有义务要告诉你。啊,对不起,我等一下还有事,那就拜拜啰。”
莉绪看着转身离去的瑞菜,不禁怒火中烧,她立刻伸手抓住瑞菜的肩膀。
瑞菜不耐烦地转过头。
干嘛?
莉绪的目光停留在瑞菜左颊的痣上,立刻觉得这个小黑点格外可爱。
一个念头从她脑海中闪过——她把黑点变成了藤壶。
藤壶——生长在海边岩石的贝壳。
瑞菜的脸上长出了一个好像青春痘爆浆般的海边生物。
“我们以后可能不会再见面了,握个手吧。”
瑞菜一脸错愕,但还是说着“好、好”伸出手。
在握手的那一刻,莉绪把自己对藤壶的认识用力传给了她。
“如果你想见我,再来找我吧。”莉绪露出无畏的笑容,报上自己就读的高中名字。
“我不会想见你的。”瑞菜讶异地甩开了莉绪的手。
莉绪目送着瑞菜远去的背影想象。瑞菜很快会在镜子前发现左脸颊上可爱的痣变成了藤壶,当她用手触摸时,可以感受到粗糙的触感。她一定会用手捂住脸颊回家,赶快去皮肤科就诊。然而,那个藤壶是不可能切除的,因为那是只有自己和她才能看到的东西。以自己目前的能力,最短可以持续三天,最长可以到一个星期。只要她在意脸上的藤壶,就可以成为幻觉的营养,延长幻觉的寿命。
7
英语检定考的两天后,莉绪在放学路上遇到了脸上长了一个藤壶的少女。
瑞菜挡住莉绪的去路,不由分说地拉着她的手说:“跟我来。”把莉绪带到空地上。
她的手放在莉绪的肩上,把脸凑了过去问:
“我想问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