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勝在不遠處尋著鐮刀,和劉春花把抽抽噎噎的離哥兒扶起來送回家去,看都沒看雲哥兒一眼。
劉子牧扒拉著自個兒的肩膀,費勁地轉著頭看,「到底怎麼樣?我沒覺著疼,真的砍破了?」
「就外面這件破了,裡衣還好好的,應該沒事。」葉青雲把他的籃子撿回來,把自己籃子裡的桑葚倒了一半給他,「要麼回我家去脫下來幫你看看?」
「不用不用。」劉子牧甩了兩下胳膊,自覺沒什麼不舒服,一低頭卻看到葉青雲的褲腿也被劃破了。
「等等!你別動。」他蹲下身子,把那破爛處捲起來一看,那細白的腳腕上赫然一道血痕!
大概是踢鐮刀時劃到了。
「剛才便宜他們了,我現在去追!」劉子牧氣得猛得站了起來。
「算了,這麼細的口子。」葉青雲一把拉住他,無奈一笑,「還是我自己踢上去的,又不疼,況且追上也沒用,我跟你不同。」
牧哥兒有父母撐腰,可他算什麼,別說就一道口子,大概離哥兒把他腳筋砍斷了,他爹娘也不會因著自己去打他。
劉子牧嘆了一口氣,幫他提上籃子,不再勉強。
回到家後,聽著牧哥兒的一通匯報,葉大哥也氣到不行:「我去找他們!」
「別!大哥,真的不疼。」葉青雲連忙勸道,「真是我自己踢的,現在農忙要緊,而且牧哥兒已經幫我打回去了。」
阿嬤嘆著氣:「哎,真是造孽!管教不好還生養那麼多!」
儘管都是孫子,可老太太還是偏疼沒娘的雲哥兒,難過得不行。
蕭鴻幫他用溫水擦洗了一下,見真的只是細細的一道才放下心來,但還是免不了有些怨氣,「若是我跟著去了也不至於……」
葉青雲怕他責怪牧哥兒,趕緊打斷道:這不是意外麼,況且也沒啥事兒。」
這還叫沒事!
反正就怪這隻八哥,當然最壞的還是他那莫名其妙的便宜弟弟!
儘管葉青雲一再強調自己沒事,大哥還是沒讓他去田裡割麥子,用他的話來說,以往家裡二十畝地大多是他幹的,這才到哪裡。
為了讓他在家放心,蕭鴻也跟著葉大哥下田去了,也不知這人能幹成啥樣。
反正兩天後,四畝麥子倒是全部收回來了,堆放在門口。
前一段時間雨水多,田裡還沒怎麼幹,葉青山又去別人家排隊等著租耕牛,想趁著潮氣把玉米種下去。
他們兩個在家裡翻曬著小麥,耙子不夠用了,葉青雲看著蕭鴻拿根竹竿在那兒瞎戳,十分不順眼,提醒他道:「阿替,你去柴房看看,我記得還有一把在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