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於客套他問了一句,成衣店的老闆喜滋滋道:「縣城遠房的表叔前兩天去世了,他沒有後人,鋪子留給我了,我搬去那裡開,那邊客流大,還省了租金。」
確實值得開心,但這麼興高采烈地討論表叔去世的事——呃,隨便吧,反正是別人家的事。
那鋪子空了還沒有半天,成衣店老闆前腳剛走,後腳就搬來了一對夫妻,緊接著還運來了一個大缸和半車小罈子,看樣子竟是要賣酒。
果不其然,隔天招牌就換了,「鴻雲酒肆」四個字張揚不羈地懸在了門框上方,葉青雲讀著倒是順口,但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這家酒肆還有一點奇怪,就是只賣那一缸酒,沒有別的口味,而且賣得特貴,幾乎沒人買。
那小夫妻兩個卻也不在乎,每天無所事事的,到飯點兒了也不做飯,而是猜拳決定,哪個輸了便來食肆里點兩份餐,端回去吃,吃完了再把碗盤送過來。
一段時間後,互相之間也熟悉了起來,葉青雲得知,那男的名叫陸雨,女的名為姜雪。
「你倆名字好配喲!」他有一次開玩笑道。
姜雪翻了個白眼。
「配個pi——琵琶聲聲入耳來。」她又拐了個彎,「小葉老闆的廚藝越發好了,今天的辣子雞丁很入味啊!要不要嘗嘗我們家的酒,包你一口入魂,再也不想喝其他家的。」
「我現在不喝啦。」葉青雲抱歉道,「喝了會難受,而且我們跟花老闆訂了長期的合作,總不好說變就變。」
「哎!沒事,開個玩笑啦。」
中元節這天,葉青雲決定早些打烊回去,雖然他沒做過虧心事,但心底總有一點忌諱和敬畏,天晚了還是不要在外面亂遊蕩。
東西都收拾好,快要關門時卻來了一桌客人,他定睛一看,居然是開業那天來搗亂的人。
他只記住那個胖子,因為太顯眼了,其餘兩個不知道是不是。
進門即是客,雖然鬧過不愉快,他仍客客氣氣地解釋道:「不好意思,幾位客官,我們店今天的食材用完了,這便準備打烊,幾位另尋他家或是明天再過來吧。」
「喲!還有放著生意不做的?人家杏花樓都是這時候才開,你們倒關門了,咋了?急著去投胎啊?」那胖子一開口便令人厭惡。
葉青雲皺眉道:「你嘴巴最好放乾淨點!」
「乾淨?」他又盯著葉青雲和劉子牧掃了眼,跟旁邊兩個人說道:「我瞧著這裡的哥兒比那杏花樓里的顏色倒還好點,就是不知道干不乾淨,不如讓爺來試試好不好?小老闆,你樓上有沒有客房啊?沒有的話,在桌子上可就受罪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