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親?她被毒啞了?」葉青雲顫著聲,「原來她不能說話,是被人毒啞了!」
他對於娘親沒有印象,但小時候,有些充滿惡意的大小孩,會圍在一起嘲笑他,「一家人進一家門,啞巴娘生了個傻哥兒!」
蕭鴻拉過他,把頭埋在他的腹上,兩手緊緊地摟住跟前的人,無聲地互相安慰著。
屋裡漸漸安靜下來,只聞兩道呼吸聲,二人抬頭一看,辛嬤嬤已然去了。
唯一的線索也斷了。
回去時天色已晚,怕他凍著,蕭鴻找了莊子上的馬車,略顯簡陋。
葉青雲一直沉默不語,他的心裡沒怪任何人,也不知道去怪誰,只是覺得,命運無常。
母親一個可憐的小宮女,無故遭了難,最後還所遇非人,早早逝去,當然,阿嬤還是好的。
起了晚風,順著馬車的縫隙狡猾地灌了進來,寒意陣陣,蕭鴻幫他把大氅圍好。
「那,你那確定了嗎?」葉青雲開口問他道,「是公主嗎?」
蕭鴻搖了搖頭,「她一開始寫出了『長』字,我問她,她也點頭了,可後來又寫了一個『賀』字,我便有些,不確定了。」
「那剩下的人中,大概只有皇上和長公主本人了。」葉青雲幫他分析著,「皇上應該不會主動跟你說的,你要不要找人去西虞打聽一下?」
蕭鴻內心猶豫,長寧公主這麼多年都沒派人回來,哪怕他是親生的,可萬一她要是不喜歡這個孩子呢?
畢竟一國公主未成婚便生子,放到哪裡都是瑕垢,她會不會以自己為恥?
蕭鴻摟住了他的肩頭,「再說吧。」
上元節前夕,蕭落又來到齊王府。
「上元沒有設宮宴,我母妃讓我叫你明天去凌秀宮吃元宵,我跟她說了你要和心上人一起過,她說好久沒見你了,讓你吃完後順便給你那小哥兒帶些回來。」
「糯米的能帶麼?帶回來都成漿糊了。」蕭鴻笑道,「不過我會去的。」
上次的事他還沒有答謝常妃娘娘,而且雲哥兒昨天又回了永溪鎮,他無人做陪。
現在還不到春耕的時候,棉花比別的作物種得更晚,但是要翻地,用犁把地先耕起來,松鬆土,然後把草除了,上好肥,等著下雨把土浸透,到時候會好種很多。
今年的兩百畝地是個大工程,葉青雲不光要回去監督,還帶回了牛犁人工要用的錢,儘管大哥說他那裡還有,但他剛成了家,萬一嫂子再早早懷上,那用錢的地方就多了。
回程時還要把棉籽拉一些過來分銷給平康的種子鋪,葉家村今年很多人跟著他一塊兒種,鄰村也有不少戶,還有別的村鎮找來,畢竟他們都見到了效益,可他這幾千斤的種子呢,綽綽有餘。
平康那個種子鋪的老闆怎麼也不會想到,去年賣出去的,今年可能還會從他那兒收。
今年種的人多,明年就沒這煩惱了,家家都有種子,多餘的可能要想辦法拿來榨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