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人半扶起躺在自己的臂彎里,焦急問道:「有沒有哪裡疼?哪裡疼?雲哥兒!」
葉青雲頭暈目眩,緩了好一會兒才感覺元神歸位,疼痛又密密麻麻泛了上來。
他迷瞪著眼睛,微微皺眉:「哪裡都疼,胳膊疼,大腿疼,下面也疼。」
本來光是屁股疼,可後來趴在馬背上,那裡又磨又顛的,可不是遭罪了麼?
蕭鴻一怔,幫他揉揉胳膊捏捏腿,又道:「把褲子脫下來,我看看!」
說著就要去解他腰帶。
葉青雲一個激靈,這才徹底清醒過來,再一看眼前的人,鬢髮雜亂,兩頰消瘦,鬍子拉碴,甚至衣服也破破爛爛,正摟著他對他動手動腳的。
拋卻王爺的身份,乍一聽到這話,他還以為自己馬上就要被一個野人非禮了呢!
嚇得他趕緊澄清:「不不不!不疼了,哪裡都不疼了!」
這下輪到蕭鴻皺眉了,「諱疾忌醫不懂麼?再說,又不是沒看過,快點脫!」
葉青雲可憐兮兮地攥著腰帶,就是不放手,「不騙你,真的不疼!好吧!只有一點點疼,不打緊的,萬一他們等會兒趕到了——」
趕不到也不行啊,上次是在燈下,氣氛昏黃又曖昧,這可是青天大白日的,連一根寒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他怎麼好意思?
葉青雲趕忙轉移話題,伸出手摸摸他的臉頰,被風吹乾的淚又開始往外泛,「殿下!你受苦了!」
「我沒事,這不是好好的嗎?」
蕭鴻想幫他擦擦眼,又感覺自己的手太糙太髒,拿他自己的袖子沾了沾,然後用臉蹭著他的手心,把頭埋在他胸前。
「你為何要過來?這麼危險,天這麼熱,在平康等我就好了。」
我,當然是因為喜歡你不放心你啊,傻子!
葉青雲緊緊抱著懷裡的腦袋,心漸漸踏實下來,身上的疼痛似乎也沒那麼明顯了。
但栗子的痛疼可是實實在在的,它不斷地撂著蹄子,時不時哀怨地瞅一眼地上的主人。
終於,那兩人訴完了衷情,從地上爬了起來,來到它旁邊。
「怎麼辦?能直接拔麼?」葉青雲問道。
「我們兩個怕是不行。」蕭鴻皺著眉頭,若疼得狠了,被它踢一蹄子可不是鬧著玩的。
「等他們一塊兒吧。」
他本來想牽著馬往回走找人,再一想想,雲哥兒這樣,走路怕是也疼,還是原地等著好了。
馬背上帶著食物和水囊,葉青雲解下來遞給他。
蕭鴻接過水囊喝了兩口,再一看那乾的掉渣的糕點,嫌棄道:「你們就吃這東西啊?」
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挑,葉青雲瞅著他瘦削的臉頰,問他道:「你這幾天怎麼過的?有沒有吃東西?」
「吃了,吃了些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