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雲也覺得有些奇怪。
蕭鴻面無表情地把衣服一掀,「這裡呢!」
那勁瘦腰腹處的小疙瘩一點都不比小七的少,他每天晚上都把僅有的一件破衣服罩在頭上睡,逃難也沒忘了臭美。
眾人一點也不懼他掛得老長的臉,哈哈大笑起來。
那被綁的黑衣人遠遠地看向這邊,眼神里露出一絲羨慕,別人家的主子居然是這樣的,他從小隻知道服從命令和小心翼翼應對韓王的陰晴不定。
又拍到了馬蹄子上,季尋風摸摸腦袋,也跟著訕笑起來。
人員終於齊了,接下來商討各自的去處。
季尋風道:「來之前六皇子殿下交代過,他的人隨後就到,還有,我們在路上聽說了,淮州州同夏靖也已趕至淮明縣,除卻安撫災民,大概就是來調查殿下失蹤這件事,畢竟是在他的轄地出的事。」
「當真?」蕭鴻皺眉問道,「那你們倒是可以去找他接應,他是蕭落的遠親,正因如此,蕭落這次才沒有請纓過來這邊,一部分就是為了避嫌。」
「那太好了!」
葉青雲問道:「殿下,你還沒說,那薛主事為何要這樣做,是受了誰的指使嗎?」
「受人指使是肯定的,我們素無冤讎。」蕭鴻冷笑一聲,「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這次採購救災糧,我們產生了分歧,我找的都是正常的市價,因為水災可能還略高一些,薛同找的那幾家要便宜上三成,但米麵都已生蟲發霉。」
「他振振有詞道,同樣的救災銀,按照他的安排可以多養活三成災民,可生蟲事小,發霉的米麵吃了卻要生病的,那藥價可是遠遠高過糧價,邱太醫分/身乏術,疫病已使他焦頭爛額,我不願再多生事,所以一直僵持著,目前還只是小範圍採購,花了三四千兩。」
「我如今這樣,他們怕是正好藉機以次充好,剩的那些錢大概一部分進了地方奸商的口袋,一部分進了他自己的腰包。」
「還有那個縣丞,叫胡光達的,我看也不像個好東西。」葉青雲又補充道。
「嗯。」蕭鴻點了點頭,「我也覺得他有些怪,之後行事最好也要避著他。」
「那、那走吧!」季尋風催道,「現在就去找那夏州同。」
「等等!」蕭鴻打斷他道,「你們有沒有多帶衣服?」
「帶的帶的!」季尋風連忙找給他。
王爺這副尊榮實在是不好出去見人。
蕭鴻去樹後換了,把他那一身破破爛爛提在手裡,突發奇想道:「要麼把這東西給那死人換上,再把臉砸爛,裝死裝徹底一點。」
「別!殿下。」葉青雲阻止道,他總覺得這樣不吉利,蕭鴻去年落水時的破衣服如今還放在他家裡,即使蓋了房子搬來搬去的也沒捨得扔掉。
他走過去把衣服接了,團巴團巴收起來,「找不到人也是一樣的,沒必要非拿個死人冒充,還是帶回去吧。」
「行,聽你的。」
季尋風心生感激,還是葉老闆的話好使,天這樣熱,那人埋了半天,怕是已經臭了,如果再讓他們挖出來換衣服,昨天的飯都得吐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