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鴻本想出聲駁斥他,奈何身上疼痛又乏力,便由他去了。
面子算什麼東西,又不能吃不能喝,先保住腿才是要事,只是被個比自己還要矮的人抱著走路確實有點丟份兒。
回到營房,把人放下後,趕緊宣了軍醫過來診治。
外褲除去,腿上仍是一片血肉模糊,軍醫把多餘的布料剪掉,直接拿起半壺烈酒澆上去,一瞬間蕭鴻疼得差點撅過去。
只見皮肉外翻,傷口深可見骨,還有些布絲夾雜在其中。
賀千遠聽聞消息趕了過來,面色焦急問道:「如何?傷到骨頭沒有?」
軍醫也沒停下手裡的活,一邊小心地清理創口,一邊答著他的話:「回稟將軍,幸虧此時是冬令,王爺穿得相對厚實,擋了一部分力,皮肉傷得較重,還斷了一根筋,骨頭沒斷,但被震裂了些許,需得靜養一段時日。」
「那麼多廢話作甚!」賀千遠沒了耐心,「你就說他這以後妨不妨礙走路,會不會變成跛子吧!」
蕭鴻本來被疼得呲牙咧嘴,聽到這話也無語住了,小叔,你能不能盼著我點好?
軍醫緊張地用袖口拭了拭額頭,「回將軍,只要休養得當,外傷痊癒後輔以生筋活血的藥袋熱敷,再勤加按揉抻拉,當會恢復如初。」
賀千遠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不會瘸就好。」
這時外面有兵士來報:「報告將軍!燒餅鋪店主屍首於裡間門後被發現,目測因刀砍而亡,暫未發現店內有別的敵寇。」
「知道了,繼續搜!每一間都不要放過!」
「是!」
這種刀劍外傷軍醫見的多了,清理完後用桑皮線縫合起來,然後敷上藥粉纏上麻布,一氣呵成。
還有許多傷員等著,駐地軍醫不過十來個人,根本忙不過來,他交代了兩句便匆匆走了。
「小舅還是回去休息吧!我沒事。」蕭鴻白著臉說道。
有外人在,他不好喊小叔。
賀千遠熬了一夜,確實有點疲憊,他點點頭,也沒多說什麼。
出去之後又命其餘的官兵們輪班休息,讓夜裡沒出動的人頂上。
河這邊駐紮了約莫六七萬人,還有一小半在對岸,昨晚這場圍剿,真正參與的不過兩三萬人,其中還有兩千弓箭手。
這麼多屍首和俘虜都在這邊,還要想辦法處理,幸虧天寒,天熱時說不定會帶來一場瘟疫。
傍晚時分,幾人圍桌商議著。
此次戰況已派驛卒八百里加急上報朝廷,但剩下的爛攤子還要收拾。
賀千遠斟酌道:「屍首就,拖至兩軍交界處……」
「還給他們?」一名副將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