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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華白家港。午後。
白金堂難得閒暇在家,妻子樊氏溫柔體貼,兒子白芸生聰穎可愛。
茶室內白家夫妻二人端坐其中,樊氏娘家自唐朝開始就做茶生意,自是箇中好手。閒暇時段夫妻二人常常以茶論道,偶爾看看外頭風景。
老天待我不薄。白金堂總是如此想著。
眼前一盞草綠色的渾濁液體飄散著濃濃的香氣,眼前是自家夫人巧笑嫣然的模樣。
「夫君走神了,可是妾身這茶藝已入不了夫君的眼?」
白金堂輕笑一聲,道:「夫人切莫妄自菲薄,此間茶香,人更美。」
樊氏一低頭,臉上微微泛紅。
白金堂手執茶盞,輕嗅,再後慢慢抿了一口略帶苦澀的茶湯,道:「果然好茶。」
樊氏卻道:「夫君謬讚。」
茶室外頭一片荷葉,荷花還不見蹤影。
白金堂說道:「馬上又是要夏日了,此次夏日,不若用些蓮心茶。」
樊氏也捧著茶盞看向屋外的小蓮池,想到當初嫁過來時的場景,心中更是甜蜜。
樊氏,乳名清荷,最喜荷花。
當初嫁人的時候,已經算是高齡,未曾想過能得到夫君喜愛,甚至想著是不是只有能做別人的填房甚至是後娘。沒想到白家大爺竟然直接遣官媒來說親。
二十七還未曾婚配可否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帶著這種心情,私下打聽才知道那原是個江湖人,讀過幾年學,只是之前受了傷在外頭養傷,是長子。而那次子和兄長關係也極好,有些江湖人脾性。
江湖人,這三字是樊氏猶豫的。
在樊氏的心裡,江湖人代表了五大三粗不解風情不通文墨,但是偷偷見了白金堂之後樊氏卻動心了。
這人,不說,誰知道是江湖人?長的如此好,和五大三粗不通文墨一點都不沾邊。
那薄薄的嘴唇向上彎起來的樣子真是好看。
姑母來詢問的時候,清荷也就點了頭。
嫁過來之後,夫君雖然有些忙碌但也體貼,最喜的是新婚之夜就說了絕不納妾要一心一意對待自己,如今已三年過去,孩子都兩歲了能滿地跑了。
只見到他身上滿身傷痕時才會記得那曾經是個江湖人。
想到新婚時,她撫摸著他身上粉色刀疤,問道:「還疼嗎?」
他回覆:「有你就不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