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也不喜歡與人一同沐浴,但是沒由來的對白玉堂就生不起多少戒心。聽到他如此發問,從觸感來推斷,是公孫先生花了大半個月,傾盡所學,幾乎不眠不休才將他從閻王爺手中搶回來的那次留下的傷疤。
「去歲抓捕一江洋大盜時,若不擋著,便有一對母子喪命那人手中。」
結果那對母子卻是那人犯的家眷,趁著展昭不備傷了展昭。
白玉堂靜靜的將一瓢熱水倒到展昭頭髮上,問道:「你……什麼時候封的官?」
「年初。」
「自願的?」
展昭沒想到白玉堂會這麼問。
三個月的假期,會了很多江湖朋友。斥責的有,無視的有,鄙視的也有,諂媚的亦有。真正理解支持的屈指可數,但問及是否自願的,唯有白玉堂一人。
就連自家大哥,也只是看了自己很久,拍拍自己的肩膀,道了句:「好好干,官場雖然險惡,但展家的兒郎,沒有孬種。」
白玉堂見展昭沒回答,又是一瓢熱水過去,衝掉餘下的胰子泡,說道:「洗好了。」
展昭聽到白玉堂又轉了回去,心中一暖,擦乾了身子,將那身穿了幾日的衣物再次穿上,穿上的時候便在心裡下了一個決定。
白兄,此次面聖,展某定護你周全。
展昭沒有穿上官服,無他,捆龍索在,穿不上。
趙禎在皇儀殿見到兩人的時候,就見到藍衣的展昭和白衣的白玉堂。兩人站在一起倒很是養眼。
展昭和白玉堂皆跪下行禮。畢竟雖說大宋並不興跪拜禮,但他倆一不是士大夫,二是均有些許罪過,跪一次也沒什麼大不了。
趙禎見展昭沒有穿官服,雖說不想怪罪,但到底還是要問一句。
階下藍衣人腰間別著一柄黑色長劍,手中還握著一柄白色寶劍。
畫影。
原本就一夜未眠被政事弄得有些火大的趙禎見到這把原來應該是在藏寶閣放著的白色寶劍,臉色不由更加不虞。
「展護衛。」
雖然趙禎還是在微笑,但是開口的溫度卻是不高。
「臣在。」
展昭忙答應。在聖上沒有叫起之前,他還是跪著。
趙禎笑著說道:「展南俠是否對這小小的護衛之職有所不滿?」
明明是笑的,卻讓人在這初夏的天氣感覺到了涼意。
「臣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