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二嫂看不過去,上來擁住了大嫂,讓大嫂好好的在二嫂懷裡哭了一場。三嫂卻是在一旁將瑣碎事務一一交代給了丫頭小子們。
這晚上,三個嫂嫂好好的下了一回廚,做了白玉堂最愛吃的菜,又叫丫頭小子們給白五爺準備好柳枝條柚子皮等去晦氣的傢伙,讓白玉堂好好洗一洗。
韓彰一臉無奈的看著家裡三個女人圍著白玉堂轉,就沒一個理會他的,包括他的親夫人。
用過了飯,二嫂奇怪的看了韓彰一眼,問道:「你吃什麼醋?這次五弟死裡逃生,大嫂又是看著他長大的,多激動了些罷了。」
韓彰尷尬的摸了摸頭,對自家夫人憨笑。
二嫂娘家姓孫,排行老二,上頭原有個哥哥,還沒到能上戰場的年紀便沒了。主母頭胎難產去了,孫家爹爹是個八品的武官,怕血脈斷了就納了原夫人的丫頭當了妾室,生了孫家二娘,自小養在身邊。說起來也算個官宦小姐,但生在邊疆,從小和兵士一起長大,性子比一般女子剛強。
二娘小字安安,長的有些英氣,雖說練不得內家功夫,但那一手大刀耍得不比軍營將士差,是真正上過戰場,見過屍山血海的女子。只這樣的女子見自家夫君笑的憨傻也是會柔腸百轉。
只見孫安安伸出手指頭點了韓彰額頭,笑道:「和自家嫂子弟弟都吃醋,二爺這是漲膽子了?」
見韓彰個大老爺們略紅了臉,孫安安噗嗤一笑,上來就牽住韓彰的手,左右晃了兩下,道:「若不是今晚的烤雞烤的沒有塞北的好?還是說,這次去了東京汴梁,二爺嘗到了更好的手藝?」
韓彰話不多,手腕輕轉,便將自家娘子帶有薄繭的握在手裡,手指一動,便是十指相握。這才湊到自家夫人耳邊說了一句什麼,惹的孫安安臉唰的一下紅透了。
白玉堂拿過女兒紅笑看二哥二嫂打情罵俏,再看大嫂三嫂一樣看戲的樣子,稍微道個惱便離去,說是要回雪影居。
三嫂卻勸道:「這天擦黑的,五弟又飲了不少,不若就在莊子裡歇下吧。」
倒是為何。這五鼠兄弟本應該住在同個莊子裡,偏偏白玉堂看中了後山之下一個孤零零的小島並那滿片的蘆葦。因年輕氣盛想練輕功,也沒讓人搭橋,只央了三爺徐慶,在兩段打了樁子栓了大鎖鏈,每每來回便是提氣踩著水中鎖鏈,蜻蜓點水般略過那足足百丈寬的水面。
只是那獨龍橋只有一大鐵鏈,平時自是不妨事,三嫂不通武,怕自家五弟這個酒老鼠喝了酒腳下打滑,跌入水中,他又不識水性,黑燈瞎火的別沒在官家那裡丟了命反倒在自家島上翻了船。
大嫂卻是說:「三妹莫勸,才這麼一罈子酒那就能將五弟灌醉。再說我們這個五兄弟可是連聖上的面兒都見過了的,天不怕地不怕。要我說,今晚咱們便不去理會他,憑他來去自如隨他心意。只我倆好生歇息了,有什麼事也明兒個再說。」
白玉堂也和自家嫂嫂道:「三嫂,這點子酒還灌不醉五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