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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秦遠知道蘇虹要去找誰,也明白當日長公主指名道姓的讓他來常平縣的意思。
十年了,有些事情是該了結一下了,不然她也護不住他。
當年若不是襄陽那裡結界破損,導致怪物出逃,那小廝也不會死,路遙也不需要隱姓埋名的活著。
而導致了那場事故的,絕對不是那幾個怪物,他們後面有人想出來,從試煉之地出來。而從試煉之地出來,是為天道不允。
他所知道的,從試煉之地活著出來的只有兩人,一為主,另一個,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看來,今天要知道第三個人了。
秦遠抱著劍,走在山間的小路上,靜靜的就走到了一個孤墳前面。
秦遠坐下,一腿弓起,手靠在膝上,看著那個墓碑,這是蘇道明和他夫人的衣冠冢,附近還有蘇虹和路珠兒刻下的名字。
夏日的蟲鳴最是鬧人,那些個知了在樹上「滋兒哇」的叫喚,惹得秦遠心煩。突然間,秦遠聽到了樹梢上葉片摩擦的聲音。
「前輩既然已經到了,何不現身一見?」秦遠朝著那樹朗聲。
「呵呵呵,」銀鈴般的笑聲,那是少女特有的笑聲,「當不起秦師兄一句前輩。」
秦遠微微笑道:「秦某也當不起仙子一聲師兄。」
樹上落下一個黑色人影,莫約七尺,黑紗鎏金廣袖裙,頭戴黑紗帷帽。
那人自是在牢中蠱惑蘇虹之人,亦是之前擋住白金堂的女子——墨陽。
「太白劍派的秦遠……哦,應該是路遙師兄,」墨陽摘下帷帽,隨意往後一扔,「隱世八荒,不都是一家親麼?」
秦遠看著墨陽不說話,只握緊了手中長劍。
「師兄莫緊張,墨陽此次前來並未佩帶武器。」那少女就在秦遠面前轉了個圈,裙角還飄到了秦遠的手指上,上好的光滑布料擦過手指,在炎熱的夏季帶起了一陣清風,還是帶著茉莉花香的清風。
「我知道,」秦遠對墨陽這種手段不為所動,這種小手段,宮裡那群吃飽了沒事幹只想著邀寵生皇子的娘娘們也做過,只不過是對著官家,「武器,昨夜你已經交給蘇虹了。」
墨陽聽了也不驚訝,反而點頭:「對呀對呀,所以,貧道對你可是一點點威脅都沒有呢。」
秦遠皺眉,若不是殿下之前親口所言,怕是此時他已經信了這位墨陽仙子的鬼話。
而那墨陽彎下腰,想要近距離的看看秦遠,卻被秦遠一個後空翻躲了去,墨陽直起身子「嗯?」了一下,歪著頭,雙手背在身後,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