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小時候身子骨並不是很好,讓家人操碎了心,恰時展夫人的閨中密友來做客,展夫人就將自己的小兒子帶了出來。
小展昭到了待客花廳,便見得自己母親與一個十分漂亮的大姐姐坐在一處,兩人輕聲細語,連帶著自己母親也好似年輕了不少。
「雲師姐,這便是我那小兒子。」展夫人又朝著展昭招了招手,叫兒子過來,「來,昭兒,叫雲姨。」
那時小展昭學了些許讀書人的禮儀,忙拱著手行禮:「見過雲姨。」
杯喚作雲姨的人應了一聲,又摸了摸展昭的身子骨:「弱是弱了些,但也能好好調養一番,倒是個習武的好料子。」
展夫人吃了一驚:「師姐莫要逗妹子了,這孩子自小體弱,別人略感風寒不過七八日便好了,這孩子卻是發燒吃藥的,半個多月才能好。而且這習武之類的,不是就是要身子健壯的才行嗎?」
「那倒不是,習武本身就是為了強身健體,你小時候那是經脈閉塞,又嬌嬌弱弱的讓人看了心疼,這才不叫你多習武。饒是如此,又有哪個敢去欺負你?」雲中燕看著眼前這嬌弱的閨中密友,不由自主的便多了幾分女兒家的調笑。
展夫人聽了也就笑笑,她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十歲被雲師姐救出,便也跟著她,多年亦師亦友,許多事兒自己做不了主便叫了師姐幫忙。只一次嫁與展昭他爹,雲師姐怕她嫁過去當填房當後娘委屈,兩人鬧了一番,這才多年不往來。
「既然師姐覺得我這小兒子是個習武的料子,不如送與你做個徒弟如何?」
展昭聽得自己母親如此說話,也不多言,直接跪下在雲中燕面前,磕了頭叫了師父,倒是將兩位逗個不行。
「師妹你……你這兒子也太實誠了吧!」雲中燕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忙要將小展昭扶起來,「好孩子先快起來。」
展夫人卻是說道:「且慢!」
又將一盞茶交給小展昭:「還沒讓你師父喝茶,你怎麼能起身來?」
展昭乖巧的接過茶,又恭敬的向雲中燕一遞:「師父請喝茶!」
雲中燕看了眼展夫人,又看了看小展昭,終究是嚴肅的接過了茶盞:「既喝了你的茶,那你就要真成了我徒兒。做我徒兒沒多大規矩,只一點——遵紀守法,這四字若你做錯了一步,便休怪我無情清理門戶,你可明白?」
「徒兒明白!」展昭抬起頭,一雙清澈的眼睛看著雲中燕。
雲中燕看著這個和他母親有幾分相似的小人兒,終是飲下了茶。
「我這次來也不便多留,既然這孩子拜了我為師,可就得跟著我走了,你可捨得?」雲中燕收下了展昭,問的卻是展夫人。
展夫人先讓展昭回去收拾些衣物,才回首對雲中燕說道:「雲師姐,我的身子撐不過幾年了,這孩子不夠聰慧,但老實。以後就拜託雲師姐了。」
雲中燕卻是搖搖頭:「你這丫頭,還說自己兒子不夠聰慧?怕是你兒子早就知道你的意思了,不然哪能見著一個生人一句玩笑便下跪磕頭的?」
「沒曾想……多年未見,再見竟是你要託孤於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