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月華從背後一掏,拿出了一把琴——傳說中司馬相如對卓文君彈奏了一曲《鳳求凰》的綠綺琴。
深呼了一口氣,丁月華閉上眼睛,將內力放置於指尖,回憶著那在試煉之地之中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治療曲目——《蘇生》。
每彈一個音,便有一絲綠色的光芒傳入展昭的體內。看著展昭的臉色漸漸恢復正常,丁月華無比慶幸當初把護身符分給了展昭,不然沒有那引子,展昭也接收不到這個治療。
還要慶幸一點,這次墨陽沒有出來搗亂。
小心翼翼地彈奏完畢,丁月華擦了擦滿頭的汗水,這才拿了一瓶子藥丸,盡數服下,又拿了九陽還魂丹塞到展昭嘴裡,便在一旁打坐調理內息。
——
展昭在雪崩來臨的時候拼了全力去逃跑,可惜還是跑不過那鋪天蓋地的雪塊。幸好他曾經學過龜息,立馬運轉心法護住心脈。這雪並不冷,大概能自己挖出去吧?
沒料到的是,他才在雪地下挖了不多時,便感覺到了冰冷。
是真的雪!
手指慢慢變得僵硬,展昭心道,據說人死之前會回想一生,會有一個最最特別的人在心頭揮之不去。
展昭一直以為,如果真有這種說法,他心中揮之不去的大概是開封府或者師父他們,但是確是……
——「別白兄白兄的叫,在下可沒有個貓兄弟!」
—— 「聽聞堂堂江湖南俠做了皇帝的御貓,今日我錦毛鼠就要看看你這御貓到底厲害到了什麼程度。」
——「你別逞強!」
玉堂,展某也不想逞強的。
展昭絕望的笑笑:「還是大意了啊,玉堂。」
原來,在心中占據了一大片的地方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那隻喜怒無常陰晴不定的白耗子。
還好沒有說出來。展昭想著,若是不說出口,就算知道了自己的消息,那傢伙也會好受些,吧?
就這樣,展昭也不知什麼時候沒有了知覺,仿佛進入了夢鄉。夢中出現了一個白衣服的公子哥,搖著扇子,開口笑著喚道:「貓兒。」
白玉堂……
耳邊傳來陣陣琴聲,展昭覺得好像回到了母體,很溫暖,很安全。
一曲終了,展昭想動彈一下,卻還是動不了,眼睛也睜不開。嘴裡被塞進了一枚藥丸,很奇怪,不苦,反而還有點橘子香味。
待藥丸吞咽入腹,展昭才能睜開雙眼查看自己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