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別說我大宋公主少。」
「姑姑年輕時沒嫁成楊將軍,反而去了江湖打拼,最後回大相國寺剃度了。然後就是我與翎兒。你不在,我是沒人好嫁了,翎兒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說要輔佐阿禎,也不嫁了。可愁壞了劉姨。」
「你當那傻丫頭要怎麼輔佐?」
「她打算當計相!」
「你當年留下的那些術數書籍我已經給她了,說不得,你還真能教出個計相來呢!」
元寶一點點的燃燒成灰,隨風飄散。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熏著了,趙霜妍雙眼通紅。眼眶裡兩顆豆大的淚珠,倔犟的不肯流下。
「阿錦,你在奈何橋邊再等等我好不好?」
「不用很久了,太醫說最多三五年,我就可以來找你了。」
「阿錦,我好想你。」
趙霜妍閉上眼睛,抬起頭:「你曾經告訴過我,想不要哭出來的時候,倒立就好了。那時候我還打了你一下,油嘴滑舌的。」
「不過,抬頭好像也是個很不錯的選擇。」
擦乾了臉上的水珠,拾起了團扇,遮住了臉龐。
「阿錦,你曾經說過,想與我親身體驗一番大宋嫁娶風俗。那些三媒六聘的太過複雜我也不是很懂,但是這卻扇禮我還是會的。」
「就是這樣,新娘子遮住了臉,新郎官要做一首催妝詩,只有新娘子滿意了才會卻扇給自己夫君看自己的容顏。」
「雖然你一直都能看見我的臉,但是我就是想與你行一次這個禮。」
「可好?」
「你不回答我就當作答應了啊。」
趙霜妍閉上眼睛,心中默默想著以白錦堂的聲音說的話語。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室宜家。
娘子請卻扇。
「娘子請卻扇。」
身後卻真的傳來了這樣一句話,用的還是白錦堂的聲音。
趙霜妍恍惚了一下,才睜開雙眼,撤下團扇,沒有回頭。
「你來了啊。」
仿佛知道來的是誰。
身後那人「嗯」了一聲,走過來,又恢復了女子聲線:「你……如此,他在那邊也會傷心的。」
那黑紗閃金的裝扮,不是丁墨陽又是哪個?
趙霜妍從籃子裡又拿出一小罈子酒,打開,瞬間酒香四溢。
「是汾酒?」墨陽問道。
「嗯。」趙霜妍點頭,「他生前最愛飲此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