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仙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想不到真是大內高手。」
展昭說:「展某先行一步來查探,御史欽差還在路上。金夫人可知安樂侯的罪證?」
金玉仙點頭:「既然官府著手此事,又是向來鐵面無私的包大人,那妾身便多說幾句。」
「夫人請說。」
金玉仙深吸一口氣,說:「若你們想查明面上的事情,是查不到的。」
「安樂侯來陳州大半年,將賑災糧食悉數分發下去。就算後來糧食少了些,也只說糧價變化漲價了。無人不信。且又效仿先人以工代賑,建造了軟紅堂。甚至那些賣身女子,原就是做這行的,還有不少人做著飛上枝頭的美夢。」
聞言,展昭吃驚的問:「那豈不是在百姓眼中他還是個好官?那如何會有多名百姓上京……」
金玉仙道:「他這個人我從來都看不懂。他能前一日還與你海誓山盟,後一日便送你去地獄。」
先前聽了牆角的展昭聽聞此話倒沒什麼,白玉堂卻是問:「夫人與安樂侯是舊相識?」
金玉仙忽略了白玉堂問的話,說:「他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藥物實驗。將健壯之人餵食藥物,記錄他們的變化。而且,他並沒有將人抓回來,而是在發放的糧食里。」
「妾身娘家夫家都是杏林傳家,夫君曾經醫治過幾個病人,能確定他們中的都是同一種藥物。且只有一個共通點——吃了賑災糧食。」
「原先我們也不信,畢竟我們查了其它人的賑災糧食,並沒有下毒。後來才知道,賑災糧食里只放了一味藥,其餘幾味都是在以工代賑的解暑湯里。」
「且這藥與湯也不是每份都有,我們雖查出了由頭,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後來,安樂侯便找上了我們家。再後來,就是兩位看到的樣子了。」
展昭心道:「難怪陳州百姓看起來都還安居樂業,原來明面上的事情安樂侯做得極好。而背地裡的事情……」
白玉堂問:「夫人,可否告知第一名病人是什麼時候就醫的?」
金玉仙略思索:「莫約三個半月前,然後兩個半月前陸續開始死人。死者膚色變藍,眼球通紅,血管膨脹。而且從正常到死亡不超過三個時辰。」
展昭一聽,對上了,又問:「可記得有哪幾家?」
金玉仙脫口而出的十個人,又與展昭記憶對上。
白玉堂見展昭點頭,輕輕碰了一下展昭,眼裡又詢問的意思。展昭眨了眨眼,示意一會兒再說。
安樂侯
龐含晴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完全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是晴天還是黑夜。
沒有被捆起來,也沒有被用刑,反倒是被安置在了一個還算過得去的房間。身上舞姬的服飾也沒有人動過,甚至原先用來刺殺的匕首都在邊上。
一時間,含晴有些搞不懂那個安樂侯的想法了。正打算起身時,卻發現邊上趴著一個人。
那人看起來年歲不大,一頭烏髮乖巧的束在頭頂,只幾絲耳畔的碎發貼在臉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