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後來,陸陸續續的又有人病了,他又是這樣給人看病去。我總覺得哪裡不太對,但是又說不上來,然後我就問他,為什麼那麼關心那些工人。」
「他當時說,因為我是個好官,好官就應該好好對待百姓。爭取不讓任何好人死於非命。」
含晴無語:「當時你就信了?」
龐昱清秀的臉上難得出現一抹霞紅:「他當時說得情真意切又正義盎然,我……一時間……哎呀反正就是信了。」
含晴扶額,自家這個單蠢的傻弟弟,真是給顆糖就能騙走。
龐昱尷尬的看著含晴的動作,撓了撓臉,問:「四姐姐,那我繼續說了?」
「說吧說吧。」她已經大概知道自己弟弟經歷了什麼事情了。
「他忙前忙後的,差點把自己累壞,有次到了午時還不出現,就去了他房間,想給他送點吃食過去。」
龐昱想著當日的事情,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就直接起來了。
當日,薛先生沒起,龐昱將一日的事分配下去後,便親自提著點小菜去薛先生的房間,敲門三下無人響應,推門而入。
「先生?」
只見房內所有物件整整齊齊,窗幾明亮,龐昱將食盒放置在桌上,便要去內室叫人起來,卻不料發現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那位薛先生,坐在鏡前撫摸著自己的臉,而梳妝鏡前擺著一塊膚色的東西,上頭影影約約有些毛髮。
龐昱說到底也只是個十七歲的少年,被嚇到了也是有的。
再者,汴梁城瓦肆中多有說書人,那些鬼怪光影之說他也或多或少聽過幾回。再加上恰好有畫皮鬼之類的,年少時更是容易聯想。
龐昱嚇得往後退了一步,慌忙中撞到了花幾,上頭一盆花重心不穩,啪得一下便掉落在地,碎成七八片。
那聲音將龐昱嚇了一跳,薛先生卻毫不在意,反倒是冷靜的開口:「侯爺來了。」
龐昱嚇得坐在地上,薛先生回過頭來,卻是用的龐昱的臉。當即,龐昱兩眼一抹黑,暈了過去。
「然後我就被送到了這裡,出也出不去。薛先生偶爾會過來,討論些賑災治理的東西。那些奏摺文書,也是給我看了才發出去。」
「我也問過,為什麼把我關起來卻不動手。」
薛先生當時看著龐昱,那一雙迷人的眼睛會勾魂一樣,將龐昱定在原地。薛先生湊過來靠著龐昱的耳朵:「侯爺,外頭太亂了,薛某隻想把侯爺好好保護起來,等時機到了,侯爺自然能出來看看,看看某為侯爺準備的一個陳州仙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