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先生,請快快給壯士療傷!」包拯看向了一旁玩著香的公孫策,公孫淡然的點了香,合上蓋子放在案前。
公孫策自然知道包拯的意思,不緊不慢的點上了香,見那飄渺菸絲去祥雲般飄散開來,才問:「此人深夜行刺大人,本就是死罪,何苦還要學生醫治他?」
眼神瞄到項福抖了一下,包拯笑道:「我與這壯士素日裡並無愁怨,他若來害我,定是有小人從中作祟顛倒黑白。且若他真的得手回去,那起子小人定也是要殺人滅口的。不如我等救他一救,也積些福報。」
公孫策道:「既如此,學生領命便是。」
這才拿上竹筏子傷藥走向項福。
項福聽了此話又驚又懼,竟匯成了一句:「小人謝大人饒命之恩。」
說罷又是要磕頭,還沒磕上便碰到了臉上的針葉,痛得嘶啞咧嘴。
包拯心道:「竟派了個呆子過來,也不知能問出些什麼。」
公孫策下手快狠准,幾下就把項福臉上的刺全拔了出來,留下一堆往外冒著血的血孔子。三更半夜的著實嚇人,又拿了繃帶與普通的止血藥物將臉包紮好,這才叫人將其鬆綁。
包拯見公孫已然處理完了,便叫項福坐下說話。
項福感動道:「多謝大人,這才坐下。」
只公孫策見了暗自翻個白眼,居然是個傻的,白瞎了一爐上好的止息香並解藥丸子。
包拯問:「壯士如何稱呼,來此有何貴幹?」
項福哪裡受到過如此待遇,當即什麼話都說了出來。包拯聽他談論多是知州蔣完,並無安樂侯什麼事兒,又細細打聽了許多陳州事宜,得到的卻不過百姓安居樂業之景。
最後讓人將人帶下去好生療養,這才苦頭冥思,不知何處出了問題。轉眼卻想到,若陳州當真沒有問題,那實在是太好了。如今陳州案子卻是只能從金玉仙田啟元處著手。
陳州。
窗外已是陽光刺眼,一陣風吹來,院中銀杏發黃的葉子打著旋兒往下掉,不過幾息便掉落在地上,待來年化作泥土繼續成為銀杏的一部分。
「嘶……」
明明看天色似乎只過了兩三個時辰,展昭卻是覺得身上有些酸痛。也不是那種不舒服的酸痛,而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旁邊床上的白玉堂還睡著,臉色看起來好多了,氣息也十分平穩,展昭躡手躡腳的下床去探白玉堂的額頭,又伸出一隻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感覺溫度差不多,應當是退燒了。
房內只有他們倆人,展昭轉頭看向外面的院子,那兒只有一兩隻鳥兒傳來的啼叫聲。
套上鞋子,走出門外,暖和的陽光灑在展昭身上,展昭不由自主的伸了個懶腰,還轉轉脖子扭扭腰。骨頭髮出些許「咔咔」的聲音,那是展昭很久都沒聽到過的聲音。
不,其實他聽到過。在江湖闖蕩的日子裡,也有不長眼的傢伙上來挑釁他然後被他踩在腳下用腳攆壓,有時他下腳重了些也能聽到「咔咔」聲。那是那些傢伙斷骨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