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崎好像当一切都没发生过,紧握着她的手向巷子深处走去。
迟羡犹豫开口,“刚才那位是陆……”
“我知道。”他的声音听起来也不算愉快,“陆景舟,恒陆集团经理。”
手指不安分动了动,她注意到他蹙紧的眉头,“你,生气了?”
“你说呢?”他停下脚步,颇为无奈,“看你们的名字在热搜挂了大半天,我还能装作不在意?”
“迟羡,我不是大度的人。”
迟羡突然想起齐时妍那句当时她没放在心上的话,“叶教授挺有霸占欲的。”
昨天吻戏,今天情敌,怎么办,好像把人惹毛了?
这时就暴露出不爱看偶像剧的弊端了,她搜刮半天也没想到该怎么顺毛,“嗯……唔?”
不似昨日疾风骤雨,他轻轻舔舐她的唇角,温柔缠绵。无人能敌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眸,她刚要阖上眼睛,就听他沉沉低语,“别闭眼。”
他要确认她独一份的感情。
半盏烟雪温温润润飘洒,落地即成剔透的水珠。婉约转瞬化为促急,云溪难遇的大雪悄然而至。黛瓦青檐,枯枝残叶,弯桥旧木,片刻间换了颜,北城的银装素裹在温柔水乡另有蕴味。
眼睫落了雪,更有携风而来的细密雪粒涌入眸中。他们在江南纷扬的雪地里拥吻,将浪漫定格在这座有着特殊意义的小镇。
潋滟的眼波流转,他温柔的嗓音沁入她心底,“迟羡,下雪了。”
下雪了。
如此浪漫的意象,在她的记忆里却和无数不愉快的事情连接在一起,雪夜如同梦魇般紧紧将她缠绕,无法逃脱。
母亲在大雪里离去,她在大雪里被赶出门,也是在一个狂风暴雪的日子,她将自己埋进了黑暗,宁愿就此解脱。
说来可笑,明明是痛不欲生,却被定成威胁。
她换来了什么,是怜悯吗?
不是,变本加厉罢了。
从那时起她便意识到,只有强大才能彻头彻尾逃脱,软弱毫无意义。
今天见杨敏芹,她数次都有落泪的冲动。
在耗尽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时,是她把她从悬崖边缘拽了回来。愿意在黑暗里帮忙带来一束光的人,让她狠狠认清现实的人,她怎会轻易忘怀。
血淋淋撕掉过往的脆弱不堪,项倾潼冲破了荆棘,成为现在的迟羡,裹在坚硬铠甲里百毒不侵的迟羡。
床头常年放着《摆渡人》,她始终默记,“时间一直向前走,没有尽头,只有路口。”
往前走,千万别回头。
可就当她把自己封闭起来时,他却出现了。
他的感情是温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