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自己的原因,我的......那個你也知道,所以對別人的肢體接觸會有些過度反應。「
趙景深說:「嗯。」
陶知覺得氣氛並未緩和,趙景深似乎也並不接受他的道歉,他有些急了,又說:「明天你就要開學了,要開開心心去啊,別被我影響了心情,我真的很抱歉,你別在意。」
趙景深沒什麼表情,繼續說了兩個不痛不癢的字:「沒有。」
這哪裡是沒有啊?
陶知也不再多想,也不再徵求趙景深的同意,一步跨上去,伸手就握住了他的手掌,趙景深的手很大,他捏著他的虎口處,只覺得溫熱而厚實,是讓人很安心的觸感。
「你看,我那只是下意識的反應,我不會抗拒你的接觸,真的。」
陶知為了證明自己,又伸出另一隻手,兩手合圍總算能將趙景深的一隻手包裹起來,他甚至突破了自己往常與人的界限,大膽又過分地用手指撫摸了趙景深的指骨,不過動作很快,沒什麼曖昧感,倒像小孩子玩花繩。
也因為這個故意為之的動作,陶知掩飾了自己內心中的顫動,他是同性戀,對外形條件優秀的男性的碰觸沒有感覺那是不可能的,但現在不是花前月下的時候,現在是他要安慰一個敏感的孩子。
「你看,我怎麼會牴觸你呢,我承認是我的錯,但我真的不想讓你不開心,所以希望你能理解剛才的行為只是一種下意識,真的不是故意的,不會牴觸你。」
趙景深的臉色一直很寧靜,只是剛開始他看著文件夾的紐扣,在兩人手指交纏的時候將眼光轉移在了手上,他沒反應,陶知也不知道他聽進去沒有,就愈發著急想要把說了一遍又一遍的話再說一遍,可就在他第三次準備重複剛才的話時,趙景深忽然將手指從他的指縫中探出來。
「你手好涼,空調太冷了嗎?」
他纖長靈活的手指只是從指縫中輕輕一鑽,就將陶知的手反握住,然後捏了捏,挨在一起的皮膚泛出白色,陶知愣住,反應過來時又下意識想要躲開,可就在他動了抽手的力氣時,趙景深卻用了更大的勁,說:「你剛才還說你不牴觸我。」
陶知的呼吸遲滯起來,可趙景深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就鬆了手,轉而拿起桌上的遙控器:「我把空調調高一點。」
陶知覺得,他好像又搞砸了。
可是方才手指被握住的一瞬,他真的無所適從,他想再開口說點什麼,但趙景深擺擺手:「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不會介意的,既然你不喜歡身體接觸以後我也會注意,互相尊重,我明白這個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