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我覺得其實,其實,這個也沒什麼,也是正常的事情吧。」陶知有些焦頭爛額,他謹記自己是個成熟的成年人,而趙景深只是一個剛十八歲的半大青年而已,他應該在這方面表現得更從容更自然,才能消除這件尷尬的事情。
他努力說著正經的話:「這是正常的生理反應,男孩子十五六歲發育的時候就懂了,所以沒什麼難堪的,我,我其實也沒聽到什麼,也沒看見什麼,畢竟,我那時候睡著了,我一醒來,你就到了門口,就,就......」
「我知道你什麼都看到了,什麼都聽到了。」
趙景深卻並沒有順著陶知給的台階走下去,他將一勺粥送入口中,慢條斯理地咀嚼下咽,然後開口:「說到底,是因為我被看到了隱私,一時著急,對你說了不太禮貌的話,不要介意。」
不太禮貌的話?
陶知想了想,才歪著頭問:「你是說,出去,那兩個字嗎?」
「嗯。」
「沒有,沒有,那怎麼能是不禮貌呢。」陶知一個勁兒將責任攬在自己身上,「是我有問題,是我不對,怎麼還能讓你給我道歉呢。」
這次,趙景深卻抬起了頭,他很認真地看著陶知,說:「我怕你覺得被冒犯,畢竟,你和大多數男人都不一樣。」
陶知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瞬間便反應過來這個「不一樣」指的是什麼,是了,一個正常男人在一個同性戀男人的面前裸露身體甚至自丨慰,那幾乎約等於性騷擾——當然,前提是他是故意的。
「你、你又不是故意的。」
趙景深攪了攪粥,一直沒有再說話,陶知也稍微放下心,可他總覺得這個話題沒有結束,果然,幾分鐘過後,趙景深再次開口:「你怎麼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啊?」
陶知總是反應慢半拍,他無法很快地理解這句話的意思,趙景深卻不給他時間,繼續道:「就像成為戀人一樣,能成為朋友的人也同樣被對方的某些點吸引著,你其實很吸引我,無論是哪一方面,外貌,或者性格。」
陶知已經完全糊塗了,字面意思他完全可以理解,但是更深一層的東西卻是鏡花水月,看也看不明白,摸也摸不到,他總不能因為這幾句話就自戀地以為趙同學對他有意思?別開玩笑,只是有這個想法,陶知就在心中罵自己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可這句話讓他很在意——你怎麼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就像戀人一樣......
這就是陶知從這些話中摘出來的重點,直到趙景深喝完粥將垃圾收拾了,他還如墜霧中,是趙景深再一句話點醒了他,他拍拍陶知的肩膀,說:「別想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