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沉默良久,說:「別道謝了,他不願意見你,意思是聯繫方式也不會給你,當然也拒絕見我這個中間人,你現在該做的不是道謝,是該想想怎麼挽回他。」
「啊......」陶知終於冷靜了點,他問:「聯繫方式也沒有嗎?」
「沒有,我拿不到。」
「啊......」
陶知又無意義地「啊」了一聲,兩個人在電話的兩端無言以對,半分鐘後,陶知才問:「你見到他了嗎?他好嗎?」
「見到了,挺好的。」
不知道為什麼,只是這樣了無波瀾的六個字,卻讓陶知猛然有了想哭的衝動,他強撐著胸腔中的哽咽,又問:「他,個子高嗎?瘦嗎?」
「挺高的,不瘦。」
「真的嗎,他肯定,是不是還是白白淨淨的,牙齒好了嗎,有多高啊,有一米八嗎,走路沒有駝背吧......我總是怕他營養不良駝背,他看起來,看起來是不是個帥小伙子,他......」
趙景深沒有回答任何一個問題,而是問了一句話:「你在哭嗎?」
陶知本來不想哭的,儘管那種發苦的潮水壓得他胸口悶痛,可是在聽見趙景深這句話的時候,他突然就繃不住了,只是眨了一下眼睛,眼淚就落到了地上,他咬著嘴唇,說:「沒有,我,我等等打給你......」
「等等。」趙景深叫住了要掛電話的陶知,他說:「我會幫你的,不要哭了。」
他的聲音並不柔軟,卻戳中了陶知內心最脆弱的部分,陶知緊抿著嘴將電話掛掉了,在只有他一個人知道的時間裡,他終於蹲在地上,戚戚哀哀地哭了起來。
一個是多年未見只覺愧疚的弟弟,一個是傾心愛慕卻明知無果的青年,一個抗拒他,一個吸引他,一個讓他難過,一個讓他壓抑。陶知無法不哭,無法不用流淚的方式來宣洩自己,他先是蹲著,接著靠牆坐下,最後哭得衣袖濕淋淋,才站起來去洗臉,最後,他像魔怔一樣大膽了一次,躺在了趙景深的床上。
只有五分鐘,五分鐘後,陶知便為自己的越界感到可恥,他離開那張床,將床上的褶皺拉得平平展展,直到一點看不出有人躺過的痕跡,他才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當然,這一晚他沒有睡好。
第二天,陶知一大早起來就給趙景深發消息,詢問今天可不可以見他一面,趙景深回覆:【滿課】
陶知便覺得自己很僭越,他發了一大堆道歉的話,趙景深回覆:【沒事,我知道你著急,有空我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