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躲避趙景深,陶知周六周日都接了工作,一出去就是十個小時,周六晚上趙景深發消息讓他帶點藥回來,說感冒了,陶知心裡千迴百轉,心想你就是不聽話果然感冒了吧,要多喝水多上廁所不要只躺著,要按時吃藥不能只睡覺,要吃點清淡的飯食好消化......但他只是回復了一個字:【好】
陶知回家太晚,到家時趙景深已經睡了,開著門的臥室里一片靜謐,門外橘色的暖燈在地上切出一個三角形,陶知站在三角形的邊上,猶豫很久,還是沒有邁進去。
他把藥放在客廳的電視柜上,給趙景深發了消息,第二天一早就出去工作了,他心裡惶惶,手下幹活雖然利索,但總是時不時想看看手機有沒有趙景深的消息,沒有,一整天都沒有。
陶知敏感地察覺趙景深應該是不高興了,可他又不知道要怎麼辦,對他來說,感情這種細膩的東西很難處理,要麼就是完全止不住地外露,要麼就是完全阻隔的冷淡,讓他在中間尋找一個平衡點,遊刃有餘地以朋友的身份陪伴在趙景深身邊,那太難了。
一般趙景深周日下午五六點就會回學校,而今天陶知工作到了晚上九點多,回家時他估摸他已經離開了,沒有多想,開了門就奔著浴室去,結果剛一開燈,就和側躺在床上的趙景深碰了面。
「趙同學,你沒去學校?」
趙景深將被子拉下去,露出光裸的上身,說:「我發燒發了一身汗,怎麼去?」
他鼻音很重,語氣很差,眉目間帶著一股煩躁感,陶知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見趙景深坐起來要喝水,他才說:「我給你倒點水吧,我沒想到你這麼嚴重,對不起。」
「你有什麼對不起,你也沒有義務照顧我。」
趙景深下了床,拿著杯子越過陶知出了臥室,那股怨氣幾乎要從他灼熱的皮膚中冒出來,陶知心裡很愧疚,人生病了總是會脆弱一些,他應該照顧趙景深的,起碼給他做幾頓飯啊。
「你、你餓嗎?我給你做點吃的吧,晚上是不是還沒吃,退燒了沒有?」
水流打在杯子裡發出一種並不柔軟的聲音,陶知發現趙景深接的是冷水,他走過來打開熱水按鈕:「你不能喝冷的。」
「喝一天了還怕這一口嗎?」趙景深拿起杯子,咕咚咕咚將半杯水一飲而盡,才回答了剛才的問話:「沒吃,也不想吃,退燒了,還有什麼要問的?」
面對這樣的態度,陶知只能站在原地沉默著,趙景深回了臥室,腳一勾就將門關上了,就在那一刻,陶知也是忽然腦子一熱,脫口而出:「別關門,你說了不能關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