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知本想說用樓上那個,但蘇業洲此話一出,他也只能默認,說:「好。」
等他拿著抹布出來的時候,剛才的尷尬氛圍已經消散不少,大家又在喝酒聊天看電影,還有人在拆紙牌嚷嚷著等會玩哪個,只有向舟,皺著眉走過來:「那不是還有一個洗地機嗎?」
「那個是樓上用的,沒事,馬上就好了。」
陶知說了一句,就蹲下身去擦地上的酒水,向舟在旁邊站了幾秒鐘才走,他走了,陶知反而覺得輕鬆下來。
他們的熱鬧和他是不相關的,只是熟人的出現讓他有些不適而已,但陶知也會寬慰自己,沒什麼的,他在這裡幹活是賺錢,這有什麼呢?
酒水太多,陶知去洗抹布,才發現手上被碎玻璃割傷了一點,但不要緊。他第二次蹲下身去擦地板,由於有一部分水漬溢在了茶几的下面,他不得不跪下一條腿伸手去擦,但就是在這時,蘇業洲忽然說:「哎哎哎,我們的貴客來了,我去開門。」
有人嚷嚷著:「你就會糊弄,什麼貴客,你別是把校長請來了。」
蘇業洲朝門邊走:「介紹你們認識認識,這可是個大帥哥。」
門開了,大家都看過去,只有陶知還在努力夠著茶几下面的酒水,他猶自思索:是不是等會讓幾個男生挪一下茶几呢,感覺裡面還有不少。
空氣重又喧鬧起來,聲音雖然小了些但還是很熱鬧,陶知卻忽然聽見向舟的聲音:「景深?」
這兩個字讓陶知愣住了,他還沒有抬頭看,就聽見蘇業洲說:「這位,趙景深,你們隔壁臨海大學的,這可是風雲人物,怎麼樣?」
人群窸窸窣窣,陶知的心卻格外安靜,他將手從茶几下面拿出來,朝上望了一眼,正好和趙景深對視,他們之間隔著四米長的沙發,隔著十幾個人,也隔著深不見底的鴻溝。
蘇業洲注意到了,笑了一下,說:「你們認識,那我就不介紹了,我得夸一句陶哥,打掃衛生很乾淨,別說一小時三百,五六百也行。」
趙景深沒有回他的話,他繞過沙發朝著陶知走過來,在這個過程中,其他人都還沒有意識到蘇業洲口中的「你們認識」指的是誰和誰,他們帶著疑惑和驚訝看著趙景深走過來,看著他最後站在了陶知的身邊。
陶知已經站起來了,此時的他還穿著保潔用的衣服,是一件藍色的後系帶防水衣,手上還拎著滴水的抹布,看見趙景深走過來,他張了張嘴,說:「好巧。」
趙景深朝地上看了一眼,然後將眼光落在了陶知手上的抹布上,他拿過抹布,陶知先愣了一秒,才說:「你別拿這個,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