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防萬一,陶知帶上了他的錄音筆和之前的欠條,那兩筆錢的事情他也要說明白。
這天,他一點半出發,地鐵轉地鐵到了別墅區的外圍,步行三百米到了別墅區門口,說明來意並確認登記之後又走了二百多米,便到了蘇業洲的住宅面前,儘管他已經給自己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但到了門口他還是不由得緊張起來,第一句話要怎麼說?要用什麼樣的態度?最重要的是不能被對方牽著鼻子走,要保持冷靜,千萬不要顯得懦弱,不要怕。
陶知整理表情,鄭重其事按下了門鈴,他猜測開門的人會是蘇業洲,或者保姆阿姨之類,沒關係,這不重要,他是客人,他養了陶勉六年,他不欠他們任何......
「咔噠」,門開了,陶知看過去,和眼前叼著筷子的女人正正四目相對。
「鍾......鍾小姐?」
鍾婧一臉茫然,將嘴裡的筷子拿下來:「小陶,怎麼是你?」
兩個人面面相覷,是蘇業洲走過來給陶知打招呼:「你來了,你們認識吧,這是我小姨。」
蘇業洲一介紹,陶知腦子才開始轉,也對,趙景深和蘇業洲是繼兄弟的關係,那趙景深的小姨也是蘇業洲的小姨,沒什麼問題。
等等,不對啊,鍾婧是他們的小姨沒什麼問題,可是鍾婧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她認識鍾母?都姓鍾......陶知忽然想起來過年時鐘婧發過的給姐姐過生日的朋友圈,這是什麼意思,她姐姐是鍾母?那趙景深和鍾母是什麼關係?
陶知的腦子已經超負荷了,這複雜的人物關係讓他一時理不太清,但他到此都沒有將趙景深和陶勉聯繫在一起,他甚至想,是不是除了鍾母和鍾婧之外,她們還有一個姐妹,才是趙景深的母親?那豈不是說趙景深和陶勉是表兄弟?那也不對啊,如果是表兄弟,剛開始怎麼會不認識?
蘇業洲打斷了他的糾結:「坐吧,你是客人。」
陶知這才環顧四周,卻沒看到鍾母,他道:「我不是來做客的,鍾媽媽呢?」
蘇業洲笑眯眯地說:「做飯,好久沒見,她要親自下廚呢。」
可鍾婧已經察覺到不對勁,她的臉色變得嚴厲了些:「業洲,你叫小陶來幹什麼,景深又不來,你讓他一個人面對姐姐,合適嗎?」
「小姨,今天請你來,其實是想讓你看一場戲的。」蘇業洲斂去臉上的笑,眉眼壓下來,「看看趙景深都做了些什麼事,再看看你姐姐又做了什麼事。」
「你怎麼說話,什麼叫你姐姐,我姐不是你......」
「業洲,婧婧,來廚房端菜了!」
廚房裡的女聲打斷了鍾婧的話,鍾婧的眼神已經變得十分嚴肅,她警告蘇業洲:「你不要搞事情,我還在這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