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知這下真有點編不出來了,他眼神閃躲,兩下就被趙景深看出端倪來,趙景深伸出食指撥了一下陶知額前的頭髮,說:「撒謊不是好孩子。」
陶知打了一下他的手,向臥室里走,說:「你才是撒謊精。」
「對,我是匹諾曹。」
趙景深碰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從後面環住陶知,寬闊的身軀要將陶知完全包裹起來,陶知嫌他重,用胳膊拐他,但他只踩著陶知的腳印向前走,在陶知的耳邊說話:「我猜你沒吃我的午飯,對嗎?」
陶知也瞞不下去了,道:「怕壞,放在飯店冰箱,被老闆兒子吃了。」
趙景深在陶知後面點點頭,頭髮絲和陶知的纏在一起,說:「好吧。」
這個回答有些出乎陶知的預料了,以他對趙景深的了解,遇上這種事八成要自己生好一陣子悶氣的,這次怎麼這麼快就釋懷了?
但他也沒問,怕問多了又勾起他隱藏的氣性來,他只是想讓趙景深放開他,他今晚不太想做。
拒絕趙景深在很久以前不是一件容易事,但現在陶知覺得自己在這段感情里有了主動權,也不怕說些對方不愛聽的話,他說:「今晚好好休息吧,這兩天我有點累。」
他以為趙景深好歹要和他再糾纏糾纏,但趙景深放開他,只是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陶知摸了摸臉頰,覺得很莫名其妙,為什麼趙景深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有什麼喜事嗎?自己今天還錯過了他的午飯啊。
第二天,趙景深就給陶知店裡搬了迷你冰箱和微波爐,並附上第二份午飯,陶知心裡怪怪的,實在是因為趙景深太反常了,畢竟他和他談過戀愛,他大概知道對方在戀愛關係中是什麼表現——占有、索取、飛醋。
只有郭新嘖嘖嘖,說滿店裡都是戀愛的酸臭味,真是讓他這個單身狗感到傷心難過。
午飯是炒米飯,是趙景深用陶知家裡前一天晚上的剩菜配著雞蛋蝦仁牛肉丁一起炒的,口感很豐富,陶知吃著也覺得感慨,畢竟他伺候別人的次數多了,卻很少被人伺候過。
午飯只是小小一件事,另一件就是趙景深也對小提琴表現出很大興趣——但並不是學習興趣,他只是熱衷於幫陶知找譜子,幫陶知整理資料,這些資料包含很多方面:小提琴的發展史、小提琴的篩選購買、識譜技巧等等不一而足,這給陶知省下了很多時間,也規避了很多方面的信息差,陶知有時候甚至覺得趙景深和他的老師差不多。
但趙景深的確對小提琴沒有演奏興趣,陶知讓他拉琴,他嘗試兩三下就皺著眉頭說難聽,不肯再拿起,他單單熱衷給陶知錄視頻。
初學者,尤其是陶知這樣性格略有自卑的人,在身邊有人觀看演奏的時候會格外緊張,每次他在家裡練得挺好,但是一到琴房給老師回課,手位譜子就開始錯漏百出,後來趙景深主動提出要給陶知拍視頻,說要幫他記錄學琴歷程,陶知在趙景深面前也一樣緊張,但趙景深總會說:「比我好,我覺得好聽,比上次進步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