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景深也朝外看,看了兩眼就拿出手機拍照,陶知以為他拍晚霞,還向旁邊讓了讓,但趙景深說:「別動。」
他拍了陶知向外看的側臉,然後立即將這張照片設置成了壁紙,陶知覺得怪怪的,說:「別讓別人看到了。」
「不會,只有側臉。」
照片裡確實看不出陶知,陶知也就不再說,他只是覺得沒必要吧,他倆感情有這麼好嗎?好到要用對方照片做壁紙?
陶知的手機壁紙是一隻跑向鏡頭的小金毛,網圖。
下了公交車步行三百米就到了一家餐廳外,這餐廳從外面看起來裝修也頗有情調,和本地這種樸素甚至略土的大多數建築很不相符,進去人也不多,但包間有人,趙景深便說等等吧。
兩個人先坐在門口等了一會兒,陶知餓勁上來,被隔了沒幾米的烘焙坊的甜香味勾得不行,就要去買麵包吃,趙景深不讓買,說等會兒要吃飯,兩個人就這樣硬生生等了半個小時。
好不容易包廂空出來,服務生點上蠟燭之後,包間的燈光就變得昏黃迷離,但陶知滿心滿眼都是菜單,點完之後也完全不想感受燭光晚餐的氛圍,只是一直忍不住說怎麼還不上菜,好餓,趙景深的目光逐漸就帶上了一絲怨念。
上菜之後,陶知抱著盤子就要吃,這裡是西餐餐點,陶知雖然吃不習慣但餓意上來也沒有那麼多講究,但他剛準備大刀闊斧,趙景深兩根指頭捏住他的盤子邊緣:「我給你切。」
陶知眨眨眼:「不用切。」
他從包廂一邊的台子上拿了一雙筷子,意思是自己用筷子直接夾起一片牛排就可以吃,但趙景深不放手:「我切。」
陶知又拗不過趙景深,就這樣看著趙景深將盤子拿過去,開始和風細雨地切,一刀和下一刀的距離基本是兩公分,刀不算鋒利,說是切,其實更像割,陶知看得著急,又不好說什麼,只能數次抬手又放下,用殷切的目光盯著趙景深手下的肉。
趙景深終於是沒忍住,切了三刀就放棄了,將盤子推回去:「你吃吧。」
陶知嗯嗯點頭,在吃飯的前五分鐘內沒有抬頭看趙景深一眼,五分鐘後餓勁兒下去了點,他坐直身體準備喝一口檸檬水,才看到趙景深正一臉幽怨地看著他。
「你……怎麼不吃?」
陶知看見趙景深盤子一動沒動,以為他胃口不好,就將遲來的餐前麵包推過去:「不舒服嗎,不想吃的話就吃兩口麵包墊墊肚子吧,回家我再給你做點別的。」
微開的窗戶吹進來一點風,燭火搖搖曳曳地投在趙景深的臉上,實在是有些擋視線,陶知手動將燭台向旁邊移動,還覺得不夠,又覺得鼻腔里鑽進來一股蠟油的味道,便說:「是不是這個味道不好聞,我吹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