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抱了一會兒,然後接吻,但什麼也沒做,趁著下午有空,陶知帶趙景深去了一趟醫院複查,醫生給開了一管藥讓堅持塗抹,陶知就拿手機定鬧鐘,每天固定幾點上藥幾點吃藥都算得很清楚,他永遠這樣細心,愛護別人,每次塗藥的時候,趙景深都會說:「我好幸福。」
他也順勢搬進了陶知的家中,那邊的房子起初沒退,但陶知覺得那些東西總是露天放著也不是個辦法,便在家附近找了一個地下室,讓趙景深將所有東西都搬了過來,才把那邊房子退了。
他們一起搬東西的時候,趙景深不知道想到什麼,忽然站在陶知旁邊說:「我覺得我挺沒用的。」
陶知喘了兩口氣,抹了一下額上的汗:「怎麼了?」
「別人都要給伴侶好的生活,但我讓你跟我吃苦。」
他眼神真摯,語氣神色都很認真,陶知就直起腰,說:「普通人不就是過的這樣的生活嗎,你在想什麼。」
趙景深沒有言語。
「這麼大了還要我給你講道理啊?」陶知薅了一把趙景深的頭髮,「你看看我是那種養尊處優的人嗎,現在生活多好,不愁吃穿,有人陪著,各自有各自的工作。」
想了想,陶知又道:「況且這樣我們才像一樣的人,以前你上學的時候,我總覺得我和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趙景深抿了一下嘴唇,說:「我是你養大的,我們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們互相寬慰,然後趙景深趁著沒人去親陶知的臉頰,又說:「當時我害你沒上完成人大學,如果你現在還想上,我......我也不知道我能幫你什麼,但是我一定會盡力。」
陶知沒想到他還記得這件事,當時他備受打擊,完全接受不了趙景深,匆匆中斷了學業,後來總怕趙景深找上門來也就沒有繼續,一晃好幾年過去,現在一抬頭,趙景深竟然還在面前,他們竟然還在一起呢。
他也突然就覺得那些過去不重要了,時間是良藥。
「如果有機會我還真想繼續上學。」
趙景深眼睛一下發亮:「那我可以幫你,你不會的題我幫你做,會有英語和數學課吧,我這兩門學得最好,你要報什麼,自考還是成考,我現在還不是很了解,沒事,我今天回家就查清楚。」
他一下子興奮起來,搬東西的步伐都有力了,陶知也就放任他去,他知道趙景深拿他沒辦法,想幫忙沒得幫,想補償他也不缺什麼,現在有了這個機會,可要讓他好好表現一下。
趙景深說到做到,查了半天資料,已經大概搞清楚了幾種考試的特點,陶知可選擇性比較少,因為他沒有高中畢業證,最後趙景深問他考試的目的是什麼,他想了一會兒,說:「就是一個願望吧。」
於陶知而言,現在有了穩定收入也有工作技能還有愛人,學歷對他的人生並不重要,他無法回到學堂,就算用學歷來彌補人生缺憾,也只是心理安慰居多。可他幾乎不用想,就能夠回答趙景深的問話,他說:「我特別想上學,想學語文數學英語,想有個畢業證,其實就是想過普通人的人生,你今天覺得我們過的辛苦,但我真的不覺得,因為我從以前那種窮困潦倒的狀態走到現在,就算是夢想成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