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電話進來,“看見沒有,事務繁忙。”說完接起電話人已經走開,走出兩步不忘回頭提醒,“啟言半小時前走的,估計現在在店裡。”
阮靜再次淪落為雜工,開車來到咖啡館,望一圈沒見到人,問服務生被告知趙先生可能在休息室醒酒。阮靜不由嘆息,即使酒量再好,也不能把酒當水喝,阮靜推門走進去時就看到趙啟言坐在地板上,背抵著chuáng沿,右手拿著濕毛巾捂著眼睛。
好像有感應似的趙啟言抬起頭,看到來人有些驚訝。
“酒品出乎意料得好啊。”
啟言稍扯嘴角,“怎麼過來了?”
“送錢。”阮靜走過去將支票遞上。
趙啟言只是看了一眼,阮靜看他懶洋洋的樣子便把支票放到chuáng上,順便一屁股坐下,“看到你先前不停在灌酒,原本以為會醉得不醒人世,看來低估你的酒量了。”
“酒量太好也不見得是好事。”歪曲腿右手搭靠著,頭向後輕仰,臉上的清水沿著輪廓分明的面頰緩緩往下流,經過鎖骨,xing感的胸膛,最終淹沒不見。
阮靜接過他手上的毛巾,不覺有他地幫忙擦去面上的清水。
趙啟言瞬間睜開眼,他看到近在咫尺的阮靜,然後感覺到那條帶著特殊體溫的棉巾經過他的眼瞼,嘴唇……那種溫度好似火一般,燃燒著他的皮膚,或者,更深一層的血液,啟言用力閉了閉眼,他不知道這種昏沉的感覺是因為酒jīng作祟亦或別的什麼原因,但是,兩瓶威士忌還不足以讓他神志不清……
啟言慢慢拉下她的手,酒jīng總是一個再好不過的藉口是不是?它可以將一切失去理智的行為都歸結為無意識,放肆也會變得qíng有可原,那麼,他現在可不可以以此為掩飾放肆一些……
過了良久啟言聽到自己開口,“阮靜,陪我出去走走吧。”
這是他今天第二次提出這種要求,但是前後兩次的心qíng卻是大相逕庭,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克制力。
阮靜眨了眨眼,“你確定?”這種時候還要出去散步?
“來,拉我一把。”啟言伸出手,這樣說。
感覺他手心過燙的溫度傳到自己掌心,阮靜不由驚了一下,看著那張充滿成熟男人味的臉,她覺得自己其實是很不了解趙啟言的,大多時候趙啟言顯得高深寧謐,可有的時候又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
“不走嗎?”倒是啟言催了她一聲。
“哦,Sorry,走吧。”阮靜注意趙啟言還拉著她手,正想開口啟言已經放開她。阮靜隱隱覺得趙啟言好像在測試她的某種底線。
“不介意跟我去個地方吧。”陳述句。
午夜酒吧,這是趙啟言帶她來的地方,老實說趙啟言的很多面阮靜都沒有見過,他熟知玩轉的領域比阮靜設想的要廣泛得多。趙啟言一進酒吧就有人上來攀談,顯然是一個輕鬆遊刃於這種風月場所的人。兩人走到吧檯前坐下,啟言幫她要了一杯水果酒,自己點的是冰威士忌。
酒吧中間的台上五光十色的女歌手在忘qíng歌唱,舞池裡有不少人隨著音律肆無忌憚地擺動身體,這些平時都衣冠楚楚出入各種場合的男女,這種時候退去一切面具任意放縱。正當阮靜猶豫著她是不是適合這裡時,啟言朝她微微一笑,笑容里有著謙和安撫。
“嘿,啟言,好久沒來了。”這人一副披頭士的打扮,大汗淋漓,手上拿著吉他,是剛從台上下來的樂手。
趙啟言看到來人,笑道,“最近在趕很多場?”
來人耙了下頭髮,“三場,真他媽不是人gān的。”
趙啟言笑了笑,“嫌累就別這麼拼命。”
“呵,我是無可奈何,對了,KK等你一星期了,她說你再不來她就拒唱,你這個靈魂人物就算再忙也要抽空到一下場振奮一下士氣。”前幾年趙啟言跟他們玩過一段時間音樂,主修作曲,偶爾會下場唱一首,他一直欣賞趙啟言的風範,鋒芒而沉毅。
側頭看到啟言身邊的阮靜,大吃一驚,“女朋友?”
趙啟言笑而不語,而阮靜原想回答不是,但是想想無關緊要。
吉他手看著面前的一男一女,腦中閃過某種奇特的認知,趙啟言一身純白色襯衫,外套是深色的敞襟線衣,Prada黑色休閒褲,成熟男人的高檔品位,而他身旁的女人,深色系運動裝,瀟灑的坐姿,右腳隨意搭在趙啟言座凳的架腳處,嘴角含著一抹溫和的笑,這兩個人……恰倒好處的和諧。
KK看到估計會瘋掉,這是吉他手腦中最後的總結。
“要不要上去唱一首?”
啟言想了想,偏頭問阮靜,“想聽嗎?”
阮靜笑著點頭,“我想你身上太多的未知數必須讓我學會處世不驚。”
啟言伸手輕扶過她的面頰,“不急,你有足夠的時間可以慢慢發掘。”
阮靜一愣,啟言已經走開。
這一晚過得是狀況外的新鮮,老實說聽趙啟言唱歌真是一種享受,xing感的嗓音充滿牽動人心的魅力,她看到一些人瘋狂尖叫,他們可能不認識他,但他的聲音卻讓他們瞬間將他捧到一個偶像的高度,一點都不誇張,至少已經有二十來個粉絲了。
趙啟言下來時阮靜看到一個打扮時尚的女人跑過去將他抱個滿懷,他笑著低頭跟她說了幾句,然後美麗女郎有些不qíng不願地上去接替主唱位子,開始唱起《takeabo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