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酷热难耐,经常熬通宵非常折磨人,但确实出成果,一大批犯罪分子纷纷落网,治安状况较之前好了很多。
某日,正好轮到陆敏和我在单位值班。中午刚吃过饭,指挥中心将电话打到值班室,说我市某纺织厂内发现一具男尸,当地派出所已经派人前往,要我们也立即出警。我马上跟陆敏作了汇报,她带着我和老刘等人匆匆赶往现场。
在纺织厂门口,我们遇到从外面赶过来的其他民警。听肖天明说,好像是有人死在了保险柜里。我感到非常纳闷,好端端地怎么死在哪里呢?
肖天明哼了一声,说:“听说有钥匙的人当时就在场,是打开柜门后发现的。奇了怪了,要是外来人员作案,他是怎么把死者弄进去的?如果是内部人自己干的,为啥要装进保鲜柜,还主动报警?又不是过年过节吃撑着了,和我们开这种玩笑。”
走进纺织厂大院,现场所在的机关楼已被派出所民警用隔离带戒严,几十名工作人员全被疏散出来,个个面色惊慌,三人一群五人一伙地窃窃私语。
老刘在我身边嘀咕了一句:“这破单位还有好几十坐办公室的,不黄都没处说理了。”
与辖区派出所的同志做完案件交接,我们在纺织厂厂长和保卫科科长等人的引领下,跨过门口的警戒带,鱼贯走进略显破旧的机关楼。
外面热如蒸笼,楼内却略显阴凉。我们上到二楼,在靠近楼梯的第三个房间门口停下。
厂长推开门,往里指了指,告诉我们,这个房间就是财务科办公室。
按照办案程序,首先由陆敏带领几名民警拿着技术设备,对室内地面和可手触部位进行足迹、指纹提取。同时,对现场进行初期影像固化。待这两项工作完成后,我们走入了房间。
这间办公室不是很大,也就十一二平方米,里面陈设非常简单,三张老式木制办公桌分占三个墙角,一台体积巨大的墨绿色保险柜立在靠近房门的另一个墙角。或许是因为用得久了,柜体表面的绿色喷漆剥落严重。
此时,柜门大敞着,一个人脑袋扎进两腿之间,全身蜷缩成球状,斜靠在柜内最下层。虽然看不到脸,但从衣着和体态判断,肯定是一名男性。在他头顶上方有一道金属隔板,整齐地码着十几摞成捆的人民币。
上面是巨款,下面是死人,眼前画面反差如此之大,让我突然想起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那句话。
由于天气炎热,人死后很快就开始腐败,室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尸臭味道,几只苍蝇嗡嗡地绕着保险柜直打转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