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個子很高,沈勻霽被他寬大的肩背完全擋住了視野,即使抬頭也只能看到他恣意飛揚的黑髮。
「你怎麼不摟著我腰?」江渡岳忽然問道。
他覺得很奇怪,明明這小破車沒有扶手,可是預想中的柔指環腰卻沒有發生。
話音剛落,突然電瓶車劇烈顛簸了一下,沈勻霽猝不及防,差點掉到車下。
「……你是故意的嗎?」沈勻霽問道。
江渡岳笑著喊冤:「當然不是,我沒看到那裡有個坑。」
接著他頓了下,道:「你要是抓著我就會穩很多。」
「……」
這算盤珠子都快蹦到沈勻霽臉上了。
她當然沒有照他說的做,而是默默地將十指扣住了坐墊的邊緣。
江渡岳見沈勻霽久久不回話,便偏過頭來,問她:「你怎麼不……」
「嘟嘟——」
響亮的哨聲打斷了他的話。
只見一個穿著執勤服的交警正站在十字路口,嚴肅地看著他。
江渡岳猛地剎車,停了下來。
可身後的沈勻霽卻由於慣性,被動地向前一撲,砸在了江渡岳的背上,腦袋貼在了安全頭盔的內殼上,發出一聲悶響。
交警先敬了一個禮,然後道:「同志你好,請下車。」
江渡岳沒有照做,只是停在原地,俯視著他,囂張地問道:「為什麼?」
沈勻霽一看是交警,趕緊把頭盔扶正,接著就拿起拐杖要下車。
江渡岳感到后座分量減輕,立刻回頭攔住她,沒好氣道:「你動什麼動,又沒叫你下車。」
一旁的交警有些無奈,道:「這位女士也的確需要下車。」
江渡岳不樂意了,眼中多了幾分凌厲,道:「她腿受傷了,你叫她下來幹嘛!」
交警卻說:「首先,騎電瓶車不能載人,其次,先生你沒有戴安全頭盔。現在請您出示一下身份證件,我要進行登記。」
江渡岳哪裡會把一個小交警放在眼裡,臉色一沉就要發作。
可他話還沒說出來,就聽到沈勻霽不緊不慢的聲音響起。
「交警同志,實在抱歉,這是我的身份證,我來交罰款就好。」
她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掏出證件遞給交警。
交警由於江渡岳的惡劣態度而擰起的眉毛在看到沈勻霽的瞬間舒展開來。
他接過沈勻霽的證件,懷疑地瞥了江渡岳一眼,心想:這女生看起來文靜漂亮又有素質,怎麼會和這個像痞子一樣男人待在一起?
沈勻霽看著江渡岳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的樣子,猶豫了一下,然後微微側過臉,嘗試著和他溝通:「警察是在工作,你稍微配合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