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恆開門見山,劈頭蓋臉就是一通質問。
江渡岳不屑地冷笑一聲,道:「當年事發之後我在醫院躺了一周,才見到出差回來的你,請問你是用哪隻眼睛親眼看到夏知鳶把我扛出來的?」
江恆一時語塞。
江渡岳嘲謔道:「這樁婚事我從頭到尾都沒同意過,你要這麼堅持,不如你自己娶她吧。」
說罷,他就結束了通話,直接將手機關機,不給江恆一點反擊的機會。
什麼狗屁救命恩人。
那段記憶雖然殘缺不全,但他記得他被抬上救護車的時候,有人喊了一聲:「那個小姑娘也受傷了!快送醫院!」
後來等他清醒過來,一身白裙的夏知鳶正坐在他的旁邊。
「江哥,是我把你從樓里背出來的。」夏知鳶如是說。
江渡岳看著連頭髮絲都沒有亂一根的夏知鳶,思考片刻,輕聲問道:「你一直在醫院陪著我的嗎?」
夏知鳶點點頭,拉起了江渡岳的小手:「是呀,我從火災現場就一直跟著你呢。」
真是諷刺。
連站在警戒線外面的人們都被煙燻得黑黑的,但這個聲稱將自己從火光中抬出來的女孩兒卻乾淨整潔。
但是所有的人卻都告訴他,是夏知鳶救了他的命。
這麼多年裡,他曾試著去找尋真相,但是卻一無所獲。
但他現在已經無所謂了,他本就不是什麼好人,多一個忘恩負義的名號也不過是在羅列的罪名里多上一筆。
「轟隆——」
v8發動機啟動時發出的聲浪宛如咆哮一般,繼而駛入了濃重的夜色。
沈勻霽回到家,簡單地收拾了一下便去洗了個澡。
浴室內水汽氤氳,蒸騰的熱氣讓人覺得頭暈暈的。
沈勻霽關掉蓮蓬頭,擦了擦鏡子上的水霧,裡面便清晰的映出自己的模樣。
微挑的桃花眼明亮而水靈,纖巧的鼻樑和紅潤的嘴唇讓臉看起來更加精緻。
可她從來不覺得自己長得漂亮,也很少會照鏡子。
但今天夏知鳶說她「騷」,讓她突然有些疑惑。
這樣普通的長相在那位看起來就很富貴的小姐眼中竟然是存在威脅的嗎?
「小霽。」
忽然,她的思緒被打斷了。
她一驚,浴巾差點掉到地上。
回頭一看,原來是沈媽媽。
「媽,我在洗澡呢。」沈勻霽說道。
沈媽媽不以為意:「這怎麼了,你小時候不都是我給你洗的澡。」
她說著便走了進來,門也大敞著。
沈勻霽無法,只好自己伸手將門掩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