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完謝就下了車,走進了巷子。
她還按照老辦法,在巷口的小區里等了一會兒,估摸著江渡岳應該離開了才走了出來。
那麼,下一個問題就是,今晚要去哪裡呢?
沈勻霽心中清楚地明白,她的媽媽是不會輕易鬆口的,所以短期內她無法回家了。
銀行里的定期如果提前拿出來,那利息就都沒有了。
現在能用的只有江渡岳昨天給她的六千元。
她要用這些錢租個房子,還要置辦一些簡單的物品,還是有些緊張的。
不然今晚去快捷酒店湊合一下吧。
夜幕已經降臨,燈牌也都亮了起來。
沈勻霽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個不需要身份證的招待所。
這家招待所在靠近百貨商場的街上,霓虹燈管做的招牌掛在二樓,看上去就很廉價,周圍除了燒烤攤就是棋牌室,有些亂鬨鬨的。
路面上只豎著一個牌子:「今日特惠房,只要80元。」
旁邊還有一個紅色的小箭頭。
順著箭頭的方向看去,是燈光灰暗的樓梯。
沈勻霽看著髒兮兮的牆壁,默念道,80元還要什麼自行車,就一晚,沒事的,明天就去找租房。
她做完心理建設,咬牙走上了樓。
室內的空氣瀰漫著一股霉味,天花板上的頂燈似乎也有些電流不穩,一跳一跳的。
「你好,請問這裡住一晚是80嗎?」
沈勻霽找到前台,有禮貌地問道。
「嗯,自己登記一下。」
前台小哥半露著肚皮,專注地打著遊戲,頭都不抬地回道。
沈勻霽簽下名字,又問:「請問可以用銀行卡付錢嗎?」
害怕媽媽奪命連環call的她早就把手機關掉了,現在也並不想打開,一想到會有無數信息湧進來她就頭皮發麻。
前台小哥似是覺得奇怪,也可能是因為遊戲輸了,一臉不耐煩地抬起頭,道:「只能微信……」
他話說一半就停住了。
「你一個人住啊?」
小哥看著沈勻霽,眼睛都看直了。
「嗯。」沈勻霽道。
「啊,那我去給你POS機……」
前台小哥彎下腰,在櫃檯里翻找了起來。
就在這時,走廊那端某一間房門打開了,隨即傳來了嘈雜的交談聲。
幾個街溜子打扮的男人有說有笑的走了過來。
他們無一例外,都是T恤緊身褲搭配上豆豆鞋,手裡拿著煙,腋下夾著皮包,看起來就帶著一股味兒。
「虎哥,要我說,你下次再有那種活兒就該找我!我手下打架賊猛,都借你!」
「是啊,虎子,聽說阿彪和阿喪還在醫院躺著呢?」
虎哥皺眉,猛嘬一口煙,道:「是啊,改天見到那小子,指定卸他一條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