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好奇的她剛準備翻過盒身去看說明,一隻大手卻從背後伸過來,迅速地抽走了盒子。
回頭一看,江渡岳正垂眼看著她。
沈勻霽有點尷尬,畢竟吃藥是很隱私的事兒,於是她趕緊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要看的。」
江渡岳平淡地嗯了一聲,便把藥盒塞進了口袋。
他順手拿過沈勻霽手裡的抹布,轉身走向廚房。
「沒什麼事兒了,你去休息吧。」
這個小插曲並沒有在這個普通的夜晚激起什麼水花。
沈勻霽整理完衣物,沖了一個澡,然後便坐在了床沿。
她看著燈下那個玫瑰花裝扮的skullpanda,突然感到了隱隱的不安。
江渡岳是因為上次的事情在彌補她嗎?
可是這樣的彌補是不是有些過頭了?
她倒不是覺得江渡岳會喜歡自己,這種離譜的擔心大可不必,但是她卻怕自己會依賴上這種受人幫助的感覺。
依賴一旦成為習慣,就像是上了癮的毒藥,危險又難以察覺。
哎?藥?
沈勻霽思緒忽然一閃,想起了她從地上撿起的那個藥。
那是什麼藥啊?
她忽然心血來潮,拿出手機查了起來。
不一會兒,搜尋引擎便返回了結果。
「鹽酸氟西汀主要用於治療各種抑鬱性精神障礙,包括輕型或重型抑鬱症、雙相情感障礙的抑鬱症?」*
這個夜晚似乎突然也沒那麼普通了。
此時此刻,滬市某處別墅內,玻璃器皿炸裂的尖銳聲音打破了夜的寧靜。
「他媽的憑什麼不讓我去總部上班!」
江婉把酒杯往地上一砸,指著孫經理的鼻子就罵:「你好歹也是人事部的二把手,我是我爸親閨女,連進自家公司幹活都不給?」
孫經理小心地避開玻璃碎片,低著頭解釋道:「江小姐,真不是我不幫您,是……是少爺他……」
江婉眼睛一瞪,疑道:「江渡岳?」。
孫經理點頭,道:「是的,江少爺去找了我上司,說您現在情緒不穩定,經常、經常……」
他說到一半就不敢再繼續說下去,戰戰兢兢地杵在那兒。
江婉怒道:「說!經常什麼!」
孫經理支吾道:「他說您經常打氣,有損公司形象,還說這職位不適合您,推薦了另一位京大畢業的學生,說人家成績好還拿過很多獎,對公司發展比較好……」「哐當」
江婉順手抄起沙發上的氣筒朝孫經理砸去,罵道:「打氣!是不是打這個氣!老娘打氣管他屁事!他什麼時候關心起公司發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