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勻霽有些哽咽,但又突然扯出一個慘澹的笑容:「所以我後來輟學了,我去打工,去賺錢,因為我想把自己惹的麻煩都彌補上,我不想欠任何人的。」
客廳里陷入了沉寂。
窗外烏雲消散,皎潔的月光透過玻璃灑在地板上,好像鋪上了一層碎銀。。
「你本來就不欠任何人的。」
沈勻霽一怔,側過臉看著江渡岳。
江渡岳瞳色深如墨,臉上的表情比任何時候都要摯誠:「你一點都不麻煩。」
沈勻霽不知道今晚自己是怎麼了,好像格外的脆弱,矯情的話也特別多。
她吸了一下鼻子,道:「只有你這麼說。」
江渡岳彎了彎唇角,道:「你去大街上隨便拉一個人,他肯定也會這麼說。」
接著,他又補充道:「因為事實就是如此。」
沈勻霽大概也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被江渡岳安慰到,眼底稍稍有些熱意。
江渡岳看著她,突然問道:「所以你這次突然離家出走,也是因為父母責怪你了嗎?」
沈勻霽頓了兩秒,才答道:「算是吧。我想回去讀書,他們不是很支持。」
江渡岳眉梢微揚,哦了一聲,然後他把三明治往沈勻霽面前一推,道:「先吃東西吧,不是餓了嗎?」
月明星稀,清風蟬鳴,這個雨後的夏夜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翌日一早江渡岳就出門了。
沈勻霽去廚房接水的時候才看到了他留在冰箱上的便利貼。
【我去公司了,冰箱裡有吃的,如果要出門記得帶手機,我晚上六點到家。】
真稀奇,他居然有工作?
沈勻霽一邊喝水一邊想。
忽然,她轉念一想,江渡岳要是有工作,那補課什麼時候補呢?
她不會,失業了吧?
想到這兒,沈勻霽趕緊放下杯子,跑去書房打開了電腦。
以防萬一她要開始找新的工作了。
但是現在就業市場飽和,連應屆畢業生都不一定能找到工作,更別提她個輟學生了。
辛苦在網上搜尋一天也沒有結果,沈勻霽有些灰心地趴在桌上,心想,不會又要回去送外賣吧?
沒別的選擇了嗎?
這時,她心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或許,她可以再回學校讀書嗎?
她存的錢其實差不多夠付學費和自己的生活費了,但如果要支付父親的醫藥費和父母的日常開銷,那還是需要半工半讀,還要儘可能地節省開支,這樣一來,就可能要一直死皮賴臉地住在江渡岳家了。
好像也不是很合適。
就在她眉毛快擰成一股麻花的時候,書房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沈勻霽,你在裡面嗎?」
沈勻霽這才猛然抬頭,窗外燦爛的晚霞映入眼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