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勻霽擰開門把手,留下這句話就帶上了門。
她快步走出小區,甚至忽略了門口阿旺的熱情招呼,悶著頭就往前走。
天色漸晚,下班的人們行色匆匆,奔向家的方向。
而沈勻霽卻不知道自己往哪裡走。
剛才媽媽的話毫無疑問刺痛了她。
這些日子她留在江渡岳家,明明麻煩了他那麼多,但可怕的是她最近竟然都沒什麼感覺了。
是她不懂感激還是習慣了?
如果習慣了,那萬一有一天江渡岳膩了,不幫她了,她又該怎麼辦?
那天晚上她將自己家裡的情況告訴了他,算不算她媽媽說的「扮可憐求同情」?
江渡岳又是怎樣看她的呢?
祈求施捨的窮人?
問題家庭出來的孩子?
沈勻霽越想越亂,腳步也越來越快,她仿佛陷入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怪圈,控制不了自己去揣測江渡岳的想法。
「哎喲!」
沈勻霽想得太入神,一不小心撞到了迎面而來的一位大爺。
「年輕人怎麼走路不看路啊!」大爺很是不滿。
沈勻霽趕緊道歉:「對不起。」
突然,人群中傳來一聲熟悉的喊聲:「沈勻霽!」
沈勻霽還未反應過來,只見一個身影穿過人海,直直地朝她奔來。
巨大的慣性讓她將她往後撞了幾步,旋即堅實的臂彎將她緊緊鎖住。
還是那個溫暖乾燥的的胸膛,還是淡淡的香草雪茄味。
她揚起頭,只見江渡岳半逆著光,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股道不明的情緒還是通過他蓬勃的心跳傳了過來。
大爺哪見過這架勢,嘀咕道「小情侶真是不注意影響」,然後就搖著頭走開了。
粉紫色的雲像彩帶一樣飄在天邊,溫柔地給江渡岳的周身鍍上一層光圈。
他不在意路人的目光,也沒有說話,只是抱著沈勻霽不願放開,像是找到了失而復得的寶物。
沈勻霽剛才那些凌亂的思緒好像在頃刻間飛走了。
說不上為什麼,也許只是衝動,她伸出雙手,輕輕地撫了撫他的背。
良久,只聽江渡岳埋著頭悶聲問道:「為什麼又不接我電話?」
第34章 流氓、混蛋和壞心眼
沈勻霽輕輕推了他一下, 道:「你先鬆開,喘不過氣了。」
江渡岳這才慢慢鬆了鬆勁兒。
他悶著聲又問了一遍:「為什麼不接電話?」
沈勻霽從口袋裡掏出已經屏碎的手機,道:「摔壞了。」
江渡岳愣了兩秒, 才舒了一口氣。
剛才他聯繫不上沈勻霽的時候,立刻就想起了前兩次同樣的情況。
一次是沈勻霽拉黑了他,然後她在小巷裡被一群流氓圍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