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毫無預兆地揪了起來。
她將文件袋好好地放進箱子裡,然後拉上了拉鏈。
她在客廳坐了好久,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同時也知道自己等不來她想要的。
最後,她還是把箱子拖到了玄關,然後默默地關上了燈。
走在夜晚的路上,滾輪和地面摩擦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吵。
沈勻霽抬頭望著天,喃喃道:「去哪兒呢?」
—
半夜,江渡岳推開了家門。
一股熟悉的冷感撲面而來。
那是獨居的味道。
他默默打開燈,挨個房間看了一遍。
在看到沈勻霽的房間已經空了的時候,他才確定她已經走了。
也是,任誰看到他發瘋犯病的樣子都會躲開吧。
他自嘲地笑了笑。
可是,他明明這樣想,手腳卻不聽使喚一樣,仍然在各個角落搜尋她遺落的痕跡。
終於,他在書房的桌子上看到了三本整理完全的雅思筆記。
上面還貼著便條。
【考點匯總都在這兒,如果工作忙沒時間複習可以看這個,祝一切順利。】
和今早在冰箱上貼的便條字跡是一樣的。
江渡岳慘澹一笑,道:「還說自己不是小騙子,不是說好晚上六點就回來嗎。」
他將兩張便條和筆記都搬到了客廳的茶几上,在沙發上坐了一整晚,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在地平線上第一束曙光亮起的時候,他掏出了手機,給唐文熙發去了一條簡訊。
【唐醫生,我想做一次全面的心理評估。】
接到簡訊的唐文熙很驚訝,要知道上次江渡岳和他見面的時候還是很牴觸心理評估的,自己又哄又騙還是沒讓他做成。
而今天,他居然主動要求做全面的評估?
當他有點興奮地趕到診所時,江渡岳已經站在緊閉的大門口等著他了。
「唐醫生。」
江渡岳主動迎了上去。
他看上去有些憔悴,眼中也全是血絲。
唐文熙感到有什麼事情發生了,於是他說:「我們去樓上談。」
做完驗血、心電圖和症狀評估,唐文熙輕輕皺了下眉頭,道:「江先生,你的結果比上次更嚴重了,如果繼續發展下去,治療會變得格外困難,從現在開始你必須按時吃藥。」
江渡岳看著報告上寫的那些字——有重度狂躁症狀,有明顯焦慮症狀,有重度抑鬱症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