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渡岳有些手忙腳亂,在身上摸索半天才發現自己手裡就提著一個袋子。
「這個給你,你忘了帶走了。」
沈勻霽往袋子裡一看,是盲盒,其中一個是她之前拆封了後放在床頭的玫瑰紀念版。
「我記得之前和你說好,一天抽一個,但我沒有全搬過來,我怕太重了你拿不動,想幫你搬又怕你不想告訴我你現在住哪……」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最後像是總結一般地說道:「所以我只拿了一部分過來。」
沈勻霽垂眸,沉默了好久,才緩緩開口道:「我家沒有那麼多地方放……」
她覺得自己的心思昭然若揭,就差把那句「下次我去你家拿可以嗎」說出來了。
誰知江渡岳有些急了,直接從袋子裡掏出兩個盲盒往她懷裡一塞:「就兩個總不占地方了吧?」
「……」
這個人是有多想切斷和自己的聯繫啊!
沈勻霽不想再往下想了,莫名的委屈讓她皺起了眉頭。
江渡岳看著她,有些朦朧的目光漾著捉摸不透的情緒。
「那我先走了。」他輕聲道。
接著,他便轉身要走。
他們之間本來就保持著禮貌的距離,現在即將越來越遠。
「謝謝你!」沈勻霽突然說道。
江渡岳沒有回頭,卻頓住了腳步。
只聽沈勻霽道:「我已經開始上課了,謝謝你!不管是生病還是什麼,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她的本意是試圖減緩每一個瞬間,可她又說得很急,像是怕以後再也沒機會同他說一樣。
江渡岳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半晌,他啞聲回道:「好。」
說罷,他徑直向沈勻霽的反方向邁開了腳步。
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好長,最後消失在了街角。
沈勻霽就一直站在那兒,心裡空落落的。
「小霽姐姐!」
店裡的雜工見沈勻霽半天沒回來,擔心地跑出來查看,正好看到她愣在那裡,便喊了一聲。
沈勻霽回過神來,轉過身看她。
「你……怎麼啦?」雜工有些疑惑。
「沒什麼啊,回去吧。」沈勻霽回道。
她不知道的是,現在她的表情是那樣失落,像是墜入海里的月影,看得見,撈不著,忘不掉。
—
由於沈勻霽之前在學校里待過兩年,所以她只需要上大三大四的課程。
她也和陳泉商量好了,開學後她就只上早班,6點準時下班,回家上網課。
這天,沈勻霽下班稍稍遲了一些,由於匆忙,不小心打翻了剛出鍋的酸菜魚,弄髒了一身衣服不說,還燙著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