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渡岳冷淡又散漫的聲音響起。
江恆和夏成雷齊齊回頭,只見江渡岳一身GVC的定制西服,輪廓休閒清落,黑色襯衫的領口微微敞著,露出一截銀色的鎖骨鏈,格外打眼。
江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卻礙於有外人在場不好發作,只能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小岳,過來和你夏叔叔打個招呼。」
江渡岳漫不經心地瞥了夏成雷一眼:「夏叔叔好。」
夏成雷笑得諂媚:「江少爺好呀!真的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材!」
這時江婉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可不是嗎?我在深城都聽說了,哥這個執行總裁又帥氣又矜貴,一等一的好材!」
繼母孫藹芳披著紅色的披肩走過來,嗔怪道:「婉婉,你說的好像小岳是花瓶一樣。」
江婉笑道:「哥的確和花瓶一樣脆弱啊,我聽人說,現在精神問題嚴重,每天不吃藥睡不著覺?」
孫藹芳也關心地問道:「真的嗎小岳?是不是還是抑鬱症狂躁症的問題啊?」
江婉插嘴:「媽,那叫雙向情感障礙,公司里好多人都擔心以後接手的老闆會是神經病呢。」
孫藹芳聽了擔憂地看了一眼江渡岳,又勾上了江恆的胳膊:「老公,你別給小岳那麼大壓力。讓他好好養病,婉婉也可以幫你分擔公司的事情的。」
江恆從鼻腔里哼出聲,不屑地看著江渡岳:「無病呻.吟。」
江渡岳像是看戲一樣看著這幾個人在他面前表演,輕嗤一聲:「我哪有孫姨會呻.吟?老爸你不就好這一口嗎?」
此話一出,在場聽到的人汗顏的汗顏,臉紅的臉紅,但無一人敢吱聲。
江恆氣得脖子都紅了,顫聲警告道:「大過年的,你別在那邊犯病!」
江渡岳有些無奈,聳了聳肩:「現在我又有病啦?老爸你可真善變。不過我可控制不了我這個病什麼時候發作啊。」
看到大家都面如土色,江渡岳滿意地勾了勾唇,他不再分給這幫人一個眼神,徑直往陽台的方向走。
經過江婉身邊時,他低聲冷道:「好妹妹,你知不知道,神經病殺人不犯法啊?」
江婉全身一抖,嚇得汗毛都豎了起來,一個字都懟不出來,只能看著江渡岳的背影咬牙切齒。
江渡岳走到陽台,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支咬在唇間。
晚上風有點大,他掏出打火機,偏頭點菸,火舌舔過菸頭,發出猩紅的光。
他吐了口煙圈,煙霧繚繞,身後宴會廳里隱約透出來的和樂聲讓他感到無比煩躁,這樣針鋒相對、火藥味比年味還足的春節他是一點兒都不想過。
忽然,一片小小的雪花落在他的臉上。
觸感微涼,溫和又小心翼翼。
他抬眸,只見不遠處庭院燈的柔光里,有點點飛絮緩緩飄舞,像是黑夜裡的軌跡隨意又緩慢的星星。
咔嚓。
【圖片】
【下雪了。】
江渡岳給沈勻霽發去了消息。
嗡。
【沈勻霽:好漂亮。我也想看雪了。】
江渡岳不自覺地揚起了唇角。
他已經不滿足於文字的溝通了,他瘋狂地想聽沈勻霽的聲音。
「嘟……」
